游仙窟中(3 / 4)
舌头打结,眼睛偷偷瞟向地上的桃木符!
“劳您费心。”尤怜儿款款走近,弯腰,伸出两根手指,拈起那枚桃木符!
她的指尖碰到符箓的瞬间,“嗤”地冒起一股白烟,空气里弥漫开焦糊的臭味!
尤怜儿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把桃木符举到眼前,仔细端详,嘴角笑意更深了!
“鸡鸣寺了凡和尚的手笔,可惜,道行浅了些。”她轻轻一捻,桃木符碎成粉末,从指缝簌簌落下!
我两腿一软,“扑通”跪在雪地里,磕头如捣蒜:“仙姑饶命!仙姑饶命!都是妈妈逼我的!”
尤怜儿俯身,冰凉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,强迫我与她对视!
她的眼珠漆黑,深不见底,映出我惊恐扭曲的脸!
“赵阿四,你今年三十有六,在暖香阁做了十二年龟公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念账本,“经你手买卖的姑娘,共二十三人,病死三个,投河两个,被客人虐死一个,我说得可对?”
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,这些陈年旧账,她怎么会知道得清清楚楚!
“你克扣姑娘脂粉钱,在酒水里掺水,往客人汤药里加料骗钱。”她每说一句,我脸色就白一分,“对了,三年前那个投河的秀云,是你逼她接染了脏病的客人,她才想不开的。”
“不、不是我……”我想辩解,喉咙却像被扼住,只能发出嗬嗬声!
“你们这种人,血是脏的,心是黑的,魂魄都带着一股子臊臭味。”尤怜儿松开手,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,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,“不过,倒也有些用处。”
她转身回房,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“今晚子时,带所有姑娘到我房里来,少一个,我便拿你充数。”
房门无声关上,我瘫在雪地里,四肢冰冷,脑子乱成一锅粥!
这妖物到底要干什么?我连滚带爬去找妈妈,她听了我的讲述,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,面无人色!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“那老和尚说,若符箓无用,便是百年以上的画皮妖,专吸人精气,食人眼目,最后还要……”
“还要什么?”我急声追问!
妈妈猛地抓住我胳膊,指甲几乎抠进肉里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还要借一副最合心意的皮囊,彻底变成人,混迹世间!被她看上的皮囊,原主的魂魄会被困在妖物体内,永世受苦!”
我如坠冰窟,想起尤怜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,又想起阁里那些变得古怪的姑娘!
海棠,莺莺,秋月……她们是不是早就被动了手脚,成了这妖物的预备皮囊?
而今晚子时,就是她挑选的时候!
夜幕降临,暖香阁挂起灯笼,却无人有心思做生意,姑娘们被妈妈强行聚到前厅!
一共十八人,个个神情呆滞,眼神空洞,排排坐着,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羔羊!
海棠忽然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,痴痴抚摸自己的脸:“这张皮子……旧了……”
莺莺跟着哼起古怪的调子,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,划出一道道血痕!
秋月软绵绵瘫在地上,身体扭成不可思议的弧度,骨头发出“咯咯”的错位声!
其他姑娘也开始出现异状,有的挠自己的脸,有的啃咬手指,有的对着空气痴笑!
整个前厅陷入一片诡异癫狂,妈妈缩在角落,捂着耳朵,浑身发抖!
子时的更鼓远远传来,像敲在人心尖上!
西厢房的门,吱呀一声,自己开了!
里头没有点灯,黑黝黝的,只有那股甜腻香气汹涌而出,弥漫整个厅堂!
尤怜儿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,带着回响,仿佛有无数个她在同时说话:“都进来吧。”
姑娘们齐刷刷站起身,动作僵硬,排成一列,鱼贯走入那片黑暗!
我想逃,脚却像钉在地上,妈妈早就瘫软在地,翻着白眼,口吐白沫!
最后一个姑娘的身影没入黑暗,房门“砰”地关上,隔绝了内外!
紧接着,屋里传来各种声音!
有布料撕裂的“刺啦”声!
有液体滴落的“啪嗒”声!
有细微的咀嚼吮吸声!
还有……姑娘们短促的、像是梦呓般的呻吟和轻笑!
我死死盯着那扇门,冷汗浸透衣衫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!
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渐渐平息,甜腻香气陡然变得浓烈无比,中间夹杂着一股新鲜血液的腥气!
房门再次打开,一个人影袅袅婷婷走了出来!
是尤怜儿,却又不是!
她的脸,融合了海棠的妩媚,莺莺的娇俏,秋月的风流,还有其他姑娘最动人的部分,完美得不似凡人,美得令人窒息,也令人胆寒!
身上那件水红衫子,此刻红得滴血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!
她走到我面前,俯下身,香气扑面而来,我几乎要晕厥过去!
“这副皮囊,可还看得过去?”她开口,声音也变了,糅合了所有姑娘声线的特点,酥媚入骨!
我牙齿打颤,一个字也说不出!
“别怕,我还需要你个龟公。”她伸出完美无瑕的手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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