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仙窟中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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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掌拍在我后脑勺,力道却轻飘飘的!

可我瞧见,她捏着帕子的手,指关节都泛白了!

当晚,阁里来了个山西盐商,姓钱,胖得流油,指名道姓要见尤怜儿!

妈妈推说姑娘病了,钱盐商不依,甩出三锭黄澄澄的金元宝,砸在桌上咚一声响!

“老子走南闯北,什么美人没见过?今儿非瞧瞧这尤姑娘不可!”他唾沫横飞,满嘴酒气!

妈妈眼睛盯着金元宝,咬了咬牙,竟然答应了,让我去请尤怜儿!

我心里骂娘,硬着头皮走到西厢房外,敲门的手都在抖!

“尤姑娘,有贵客想见您。”我声音发虚,腿肚子转筋!

屋里静悄悄的,过了好半晌,才传来尤怜儿细细的声音:“请客人来吧。”

那声音贴着门板传出来,冷冰冰的,没有一丝热气!

钱盐商乐得屁颠屁颠,搓着手跟我来到房门外,自己推门就进去了!

我隔着门缝偷看,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,昏黄的光晕里,尤怜儿坐在床边!

她换了身水红色衫子,衬得脸更白了,对着钱盐商浅浅一笑!

钱盐商魂儿都没了,涎着脸凑过去,嘴里不干不净说着浑话!

尤怜儿只是笑,伸出葱白似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钱盐商的额头!

就在她手指触到皮肤的刹那,钱盐商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颤,像是被雷劈中!

他脸上的痴笑凝固了,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里映出油灯的火苗,还有尤怜儿越来越近的脸!

接下来的一幕,让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!

尤怜儿的嘴巴,从嘴角开始撕裂,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、针尖似的细牙!

她整个头颅像花苞一样绽开,分成五六瓣,每一瓣内里都长满蠕动的肉芽和利齿!
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钱盐商像一尊泥塑,直挺挺站着!

那颗开花的头颅罩了下去,将他整个脑袋吞了进去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吮吸声!

油灯的光剧烈摇晃,墙上投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,那影子在膨胀,在蠕动!

我死死捂住嘴巴,胃里翻江倒海,胆汁沿着喉咙往上涌,又硬生生咽回去!

短短几个呼吸,尤怜儿的头颅合拢,恢复成那副美人模样,嘴角还沾着一丝暗红的血渍!

钱盐商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脸上的痴笑还在,可眼眶里空荡荡的,两个黑窟窿!

眼珠子没了,只剩下干涸的血痂,糊在眼眶边缘!

尤怜儿拿出手帕,慢条斯理擦擦嘴角,对着钱盐商柔声道:“钱老爷,奴家乏了。”

钱盐商呆滞地点点头,像个提线木偶,转身,同手同脚走出房门,经过我身边时,带起一股腥风!

他径直走出暖香阁,走进茫茫大雪里,消失在秦淮河方向!

我瘫坐在走廊上,裤裆湿了一片,冰冷的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!

妈妈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,脸在昏暗的光里一片铁青,嘴唇哆嗦着!

“看、看见了?”她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!

我拼命点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!

“这妖物……不能留了!”妈妈眼里闪过凶光,从怀里摸出个东西,塞进我手里!

是个小小的桃木符,雕着歪歪扭扭的符文,边角都磨亮了!

“明日午时,阳气最盛,你把这符贴在她房门上!”妈妈压低声音,指甲掐进我肉里,“她白日里最弱,这是我从鸡鸣寺老和尚那儿求来的!”

“为、为什么是我?”我哭丧着脸,想甩开这要命的差事!

“阁里就你一个男人!阳气重!”妈妈恶狠狠地瞪我,“事成之后,金元宝分你一半!”

财帛动人心,我捏着那枚温热的桃木符,吞了口唾沫,鬼使神差点了头!

那一夜,阁里静得可怕,姑娘们房里都没了动静,连往常的鼾声梦话都消失了!

只有西厢房,隐隐约约传来哼唱声,调子古怪,忽高忽低,像在念咒,又像在哭泣!

我缩在被窝里,抖了一宿,天蒙蒙亮时才迷糊过去!

醒来已是日上三竿,雪停了,惨白的阳光照进院子,亮得刺眼!

我揣着桃木符,怀里像揣了只蛤蟆,蹦跶得厉害,一步一步挪向西厢房!

越靠近,那股甜腻香气越浓,熏得我头晕眼花,脚步发虚!

房门外,雪地上干干净净,连个脚印都没有,仿佛从未有人出入!

我掏出桃木符,手抖得像筛糠,对准门板,闭着眼就要往上贴!

“赵管事,找奴家有事?”尤怜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贴着我后脖颈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转身,桃木符脱手飞出,掉在雪地里!

尤怜儿站在三步开外,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,赤着脚站在雪上,竟不怕冷!

她笑吟吟看着我,阳光照在她脸上,皮肤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在微微搏动!

“我、我来问问姑娘……缺不缺炭火……”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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