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亲秤骨债(3 / 6)
把染血嘅剪刀。
而佢另一只手臂——校服袖子卷起,露出手臂上嘅刻度。
此刻,刻度下方,多咗一道深深嘅、皮肉翻卷嘅伤口!
血正从伤口涌出,嘀嗒嘀嗒,落喺地板上一个不知几时摆喺度嘅铜盆里。
佢竟然……割自己嘅肉去秤!
书枱上,黄铜秤盘里,摆住一小块血淋淋、尚在微微抽搐嘅肉!
系阿昌自己手臂上割落嚟嘅!
秤杆微微抬起,但远未平衡。
阿昌抬起苍白嘅面,望住我哋,玻璃珠似嘅眼珠里,充满咗绝望同疯狂。
“阿妈……我嘅肉……都唔够重……点解?点解我咁轻?系咪因为你……因为你将我嘅‘重’,分走咗?”
郑太发出一声窒息般嘅呜咽,摇摇欲坠。
阿昌猛地睇向我,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而贪婪。
“你……你好重。”佢吸咗吸鼻子,好似喺度嗅紧乜嘢,“你身上……有好多‘重’……分d畀我……公平交易……我秤俾你睇……”
佢挣扎着想爬起身,拎起把血剪刀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一手扯住几乎晕倒嘅郑太,连滚带爬冲出房间,落楼,冲出间阴森大宅!
一直跑到宝云道街口,见到行人同车,我先敢停低,大口喘气。
郑太瘫坐喺路边,捂面痛哭。
“郑太!你实话实说!到底系点回事!”我厉声问,“唔系嘅话,你同你个仔,都等死啦!”
郑太抬起满面泪痕嘅面,终于断断续续讲出真相。
原来郑家祖上,系清朝广州十三行嘅大买办,发达嘅第一桶金,系靠贩卖“猪仔”——即系契约华工——去南洋同旧金山。
成千上万嘅人,被呃被拐,死喺茫茫大海同异乡矿坑。
郑家祖上为咗心安,亦可能怕报应,搵咗个邪门术士,搞咗一套“秤债还骨”嘅邪法。
将欠落嘅人命债,量化成“骨重”,分摊到后代子孙身上。
边个后代“骨重”足够抵债,就平安无事。
唔够,就会下意识觉得自己“轻”,要不断“加重”,直到够为止。
方法就系——用有生命之物,或者自己嘅血肉,去秤!
秤到够,先会停!
而阿昌,就系呢一代“骨重”最轻嘅一个。
因为据郑太所知,阿昌个爷临死前,似乎用某种方法,将自己部分孽债,“转嫁”到咗当时重病嘅阿昌身上!
为嘅系自己落去之后,可以“轻身上路”!
“虎毒都唔食子!佢点可以……”我听得心寒。
“老爷佢……佢惊……”郑太泣不成声,“惊落去要还全数……惊魂飞魄散……佢话阿昌细,阳气足,顶得住……点知……”
点知顶出个痴线兼自残嘅怪物!
我明晒。
但系,点解阿昌会觉得我“重”?
我忽然想起,我做南无佬几十年,超度过无数亡灵,处理过无数阴秽之物。
莫非……我身上沾咗太多死气、怨气,喺佢把邪门秤度,呢d都算系“重量”?
如果系咁,我岂唔系变成佢眼中嘅“大补品”?
念及此,我冷汗直流。
“郑太,报警啦!送阿昌去精神病院!再唔系,揾真正嘅高人!”
郑太猛摇头:“唔得!报警,郑家丑事就通天!揾高人……老爷讲过,呢d系‘家秤’,外人不可以插手,否则会……”
“会点?”
郑太眼中充满恐惧:“否则……把秤会‘发怒’。会……自己揾‘重’。”
自己揾重?
意思系把邪门秤会主动作祟?
我仲想再问,手机忽然响起。
系我档口隔离卖牛杂嘅明哥。
“喂!阿廖!你死咗去边啊?快d返嚟!你档口出事啊!”
“出事?咩事?”
“你档口个神主牌……全部跌落地!香炉爆开!仲有……有杆生锈嘅大秤,唔知几时出现喺你张法事枱上面!好邪啊!”
我手机差啲跌落地面!
把秤……去咗我档口?
自己识去?
我背脊寒气直冲头顶!
“郑太!你睇住个仔!我有急事!”我丢低一句,狂奔去庙街。
返到档口,果然一片狼藉。
我供奉嘅吕祖神主牌跌落,碎成几块。
香炉裂开,香灰洒满一地。
而喺我做法事用嘅神枱正中,端端正正摆住一杆秤。
就系阿昌房间嗰杆铜锈斑斑嘅大秤!
秤砣黑沉沉,秤杆乌亮。
但系,秤盘唔系空嘅。
里面放住几样嘢。
我凑近一睇,差点心跳停止!
一撮我嘅头发——显然系从我枕头梳子上攞嘅!
几片剪落嘅指甲——我前两日先剪过!
仲有一小片带血嘅胶布——我前几日切生果割伤手指贴过!
秤杆微微倾斜,指向刻有“不足”字样嘅一端。
但倾斜幅度好小。
好似……差唔多够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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