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亲秤骨债(2 / 6)
遗憾同渴望,“轻到就嚟飘走。要加番d嘢落去。但系……”
佢忽然盯住我,眼神变得锐利:“唔系乜嘢都可以加。要‘等重’。要‘公平’。阿妈话,世上最公平就系秤。”
我背脊寒气直冒。
呢个细路,唔系撞邪,唔系鬼上身。
但系比嗰d更得人惊!
“你……点解觉得自己轻?”我慢慢向后退,手摸向腰间嘅符袋。
阿昌冇答我。
佢低头,从书枱下拉出一个笼。
笼里面,有十几只剥咗皮、光脱脱、但仲识微微蠕动嘅老鼠!
同几只斩咗头、拔咗毛嘅麻雀!
“因为,”佢好似同自己讲,“有人将我嘅‘重’,攞走咗。我要攞番。或者……搵其他嘢代替。”
佢抬起手,掂咗掂自己嘅手臂。
校服袖口滑落,露出苍白手臂。
上面,有一道道好淡好淡、似系用墨水画上去嘅……刻度?
似一把间尺,印喺皮肤上!
我头皮炸开!
唔对路!呢单嘢,超出我认知!
我拉住已经吓到呆滞嘅郑太,迅速退出房间,落楼。
“郑太!你个仔几时开始咁样?系咪发生过乜嘢事?”我压低声音,急促问。
郑太瘫坐喺客厅真皮沙发上,眼神空洞,好似魂魄都散咗。
“半年前……阿昌大病一场,肺炎,差啲救唔番。出院之后,就变成咁……”
“病之前呢?有冇乜特别?去过边?见过乜人?”
郑太摇头,又忽然停住。
眼神闪烁,好似有d难言之隐。
“阿昌个老豆……去得早。但系……但系老爷,即系阿昌个爷,上年过身之前,成日同阿昌喺书房,一锁就几个钟……我偷听过……好似讲紧咩‘祖债’、‘骨重’、‘分摊’……”
祖债?骨重?
我眉头皱得更紧。
民间确有“骨重”算命法,但“祖债”系乜?
“你老爷过身之后,有无留低乜奇怪嘢?比如……账簿?契约?或者……一杆秤?”
郑太猛地抬头,眼里充满恐惧:“有……有杆秤!就系阿昌而家用紧嗰杆!老爷临终前,指名留畀阿昌嘅!话系……传家宝!”
传家宝系一杆秤?
仲系一杆邪门到会令个孙痴迷剪老鼠秤重嘅秤?
我意识到,关键可能喺死去嘅老爷身上。
“郑太,我想去老爷生前间书房睇睇。”
郑太犹豫一下,点点头,带我上三楼。
三楼更加阴冷,空气好似凝固咗。
书房好大,满墙书,但都蒙上一层灰。
书枱好大,酸枝木,上面除咗笔筒墨水,仲有一个好显眼嘅——白玉算盘!
算盘珠洁白温润,但每一粒上面,都刻住一个极细嘅字。
我凑近睇,头皮一阵发麻!
唔系数字,系人名!
“郑伯谦”、“郑林氏”、“郑永忠”……全部系郑家祖先嘅名!
算盘旁边,摊开一本厚厚嘅、纸页发黄嘅线装书。
书页上,唔系文字,系一幅幅好精细、但睇落令人极度不适嘅图画!
画嘅全部系秤!
唔同款式嘅秤,秤住唔同嘅嘢。
有秤金银,有秤米粮,有秤绸缎。
但后面几页,画风突变!
一杆巨大嘅秤,一端秤盘上,摆住一个瑟瑟发抖嘅细路。
另一端秤盘上,堆满……白森森嘅人骨!
图画旁边,有细字注解:“骨重三两六,抵父债三钱,祖债一斤四两……不足,需补。”
再翻一页,更加恐怖!
画里面,几个人围住一杆秤,其中一个正用刀,从自己大腿割下一块肉,放上秤盘!
注解:“肉偿,十斤抵债一斤。血亲之肉,秤星自明。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呕出来!
呢本唔系书,系一部记载住某个家族,用邪门方法“秤量”血脉、分摊孽债嘅恐怖账本!
而阿昌,就系最新一代被“秤”嘅人!
佢觉得自己“轻”,因为根据呢本邪门账本,佢嘅“骨重”唔够抵偿历代积累落嚟嘅“祖债”!
所以佢疯狂地想“加重”,用老鼠、麻雀,甚至……
我猛然想起阿昌手臂上嘅刻度!
同图画里面,某个人物手臂上画嘅刻度,一模一样!
嗰个人,正用刀割自己嘅肉去秤!
“郑太!”我转身,声音发颤,“你老爷……郑家祖上,到底做咗乜?点解会有咁恐怖嘅‘祖债’?”
郑太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,讲唔出话。
但系佢个表情已经话畀我知——佢知!至少知一部分!
就喺此时,二楼传来一声凄厉到唔似人声嘅尖叫!
系阿昌把声!
“啊——!唔够!点解都系唔够!”
嘭!好似有重物倒地。
我同郑太冲落二楼。
阿昌房间门大敞。
眼前景象,令我同郑太都僵喺原地,血液冻僵!
阿昌倒喺地上,痛苦地蜷缩。
佢只手,握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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