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丝钓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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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引出,汇成一束。

当最后一根线穿好,我提起线板,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

傀儡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它缓缓抬起了头,黑曜石眼睛正对着我。手臂抬起,手指微张,做了一个仿佛要抓住什么的动作。

明明是我在操控,可那一瞬间,我竟有种错觉——是它自己想动!

更邪门的是,铺子里突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、咸腥的水汽,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味道。

我手一抖,线板落地。

傀儡也随之瘫软下去,恢复了死寂。

我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那具穿着人衣、顶着人皮、透着诡异的“水傀儡”,心里明白,这东西……不干净。

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
第七日,中年人准时来了。

这次他独自一人,换了一身素色袍子。

他看到完工的水傀儡,眼睛猛地一亮,快步上前,伸出手,似乎想触摸傀儡的脸,但在即将碰到的瞬间,又缩了回去。

“像……太像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里混合着激动、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狂喜?

他付清了尾款,让哑巴车夫小心翼翼地将傀儡装箱抬走。

临出门前,他忽然回头,对我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:“吴师傅,手艺果然通神。或许……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
我巴不得再也不见。

这事儿过去半个月,我也渐渐淡忘了。

直到那天,我在茶馆听说书。

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本地新近的奇案:城东绸缎庄的少东家,三个月前夜游落水身亡,尸体一直没找到。可就在前几天,有人半夜看见那少东家穿着湖蓝色长衫,在落水的河边徘徊,走近一看,又没了踪影。都说那是少东家阴魂不散,要找替身呢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湖蓝色长衫?落水身亡?尸体不见?

我猛地想起那具水傀儡的衣裳,还有那中年人要祭奠的“落水故人”!

难道……那绸缎庄的少东家,就是……

我坐不住了,偷偷跑去城东打听。

绸缎庄姓冯,少东家叫冯安,确实是在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,失足掉进护城河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冯老爷伤心过度,一病不起,生意都交给了管家。

而冯安生前,最爱穿的就是湖蓝色!

我又想起中年人留下的生辰八字和身量尺寸,与打听来的冯安信息,严丝合缝!

那水傀儡,是用冯安的头发、指甲、皮子做的!穿着他的衣服!

这不是祭奠!这是……这是用邪术,把冯安的“一部分”困在傀儡里!他想干什么?

我脊背发凉,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可怕的阴谋。

正想抽身,铺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
是个干瘦的老婆子,满脸褶子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她自称是冯家原来的奶娘,冯安是她一手带大的。

“吴师傅,”她盯着我,声音沙哑,“有人看见,前些日子有辆马车从你后门拉走个长条箱子……里面装的,是不是个穿着蓝衣裳的木头人?”

我心里一惊,强装镇定:“婆婆说笑了,我这是傀儡铺,出出货很正常。”

老婆子冷笑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放在柜台上。

那是一小块湖蓝色的绸布碎片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上面用极细的丝线,绣着一个古怪的符号。

“这料子,是少爷衣裳内衬的。这符号……”老婆子压低声音,“是老宅井边,用来镇邪的‘锁魂符’!少爷落水那晚,穿的正是这件衣裳!”

她猛地抓住我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:“吴师傅!有人要用邪法,把少爷的魂儿锁在傀儡里,不让他去投胎!他们……他们还想用少爷的魂,来做更恶毒的事!你得帮我!”

我被她眼中的悲愤和绝望震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?傀儡已经交出去了。”

“我知道在哪儿!”老婆子咬牙,“他们把它沉在少爷落水的那段河底!用铁链拴着!我要把它捞上来,毁了!断了他们的念想!但我一个人不行,需要懂行的人,知道怎么对付那邪门玩意!”

我犹豫了。这浑水太深。

老婆子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老泪纵横:“吴师傅!求您了!少爷是我奶大的,跟我亲儿子一样!我不能看着他死了都不得安生,还要被人拿来作孽啊!”

我心软了,加上自己也怕那邪门玩意将来反噬到我,最终点了点头。

当夜,月黑风高。

我和老婆子,还有她找来的一个信得过的老渔夫,悄悄来到护城河那段僻静的河岸。

老婆子指着一处水面:“就是这儿,我亲眼看见他们夜里用船拖着重物沉下去的。”

老渔夫水性好,喝了口烧刀子,叼着匕首,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。

我们在岸上焦灼地等待。

约莫一炷香时间,水面“哗啦”一声,老渔夫冒出头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下……下面有东西!铁链拴着个木头人!可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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