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守棺钱窟(3 / 5)
是头发!蜷曲的、沾着泥污的头发!
看那发质和长度,像是孩童的!
我头皮发麻,胃里一阵翻涌。
这是警告?还是……“买路钱”?
我抬脚想踢开铜钱,脚却像被钉住了,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喊:捡起来!捡起来就是你的!三枚古钱,能换不少酒呢!
这念头一起,就像野草疯长,压都压不住。
我明明怕得要死,可手却不由自主地,慢慢伸向那三枚铜钱……
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,昨夜那老头的话,和他手臂上的铜钱疤痕,猛然闪过脑海!
我激灵灵打个冷战,猛地缩回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!
“刁老四!你他妈要钱不要命了!”
我绕过那三枚邪门的铜钱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没跑出几步,脚下一绊,“噗通”摔在泥水里。
回头一看,绊我的是一截突出地面的老槐树根!就是那歪脖子老槐树的根!它竟然一夜之间,蔓延到了这里!
树根湿滑粘腻,像条死蛇。
我爬起来再跑,却发现原本熟悉的下山小路,变得模模糊糊,周围景色好像也变了,总绕着那后山老坟打转!
鬼打墙!
我慌了神,在乱坟堆里乱窜,越跑心越凉。
最后,不知怎么的,竟然又跑回了自己的小屋附近!
而那三枚堵门的铜钱,不见了。
门口泥地上,多了一串清晰的小脚印,径直通往屋里。
我魂飞魄散,不敢进屋,躲到屋后一个废弃的土坑里,瑟瑟发抖。
一直熬到日上三竿,阳气足了,那鬼打墙的感觉才消失。
我辨认方向,终于连滚带爬下了山,直奔城里,找到里正,死活要辞工,哪怕卖身抵债也行。
里正被我那副失魂落魄、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到了,骂骂咧咧,到底还是解了契约,扣光了我所有工钱抵债。
我身无分文,但捡回条命,觉得值了。
我在城里流浪了几天,打短工混口饭吃,夜里就睡在破庙。
可那邪门的事,并没放过我。
我发现自己开始对铜钱异常敏感。
走在街上,能一眼瞥见角落里的弃钱,哪怕是小小一枚。
夜里做梦,总梦见自己在一座金山银山里打滚,可那些金银一碰就变成黏糊糊的脓疮。
更可怕的是,我的左手掌心,渐渐浮现出一个淡淡的、圆形的红痕,不疼不痒,但怎么也洗不掉,像一枚铜钱的印子。
我看了郎中,郎中说可能是癣,开了药膏,抹了毫无效果。
我知道,我还是被那“棺钱窟”标记了。
老头说,碰了铜钱才会染病,我没碰啊!难道……难道只是靠近、被那财气熏染,也会中招?
我越想越怕,决定离开汴梁,逃得远远的。
就在我准备动身的前一晚,我在破庙里,又遇到了那个诡异的老头!
他仿佛早就等在那里,坐在一堆稻草上,那双眼依旧浑浊无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我惊骇道。
“你身上有‘钱味’,我自然找得到。”老头的声音比上次更嘶哑。
“我……我没拿你们的钱!放了我吧!”我几乎要跪下。
“放了你?”老头咧开嘴,露出黑黄的牙齿,“你拿了……三枚‘买命钱’,契约……就算立下了。”
“我没拿!我踢开了!”我尖叫。
“契约不一定要用手拿……心里起了贪念,接了那‘财气’,就算数。”老头阴森森地说,“你看看你的掌心。”
我摊开左手,借着破庙昏暗的月光,骇然发现,掌心那个红痕,颜色加深了,而且轮廓更加清晰,真的像一枚铜钱!钱币上的纹路,似乎都隐约可见!
“不——!”我崩溃了。
“现在,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你,也能救我。”老头盯着我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回去!毁了那‘棺钱窟’的根!”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那棵老槐树,就是‘棺钱窟’的触须,是它连接阴财的根。树心里,肯定藏着那巨富的‘钱心’,或者控制这一切的邪物!毁了它,断了根,我们身上的诅咒才有可能解除!”
“回去?我死也不回去!”我拼命摇头。
老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他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冷硬:“不去?那就等着浑身长满铜钱疮,肚脐眼里流臭钱,痛苦哀嚎七七四十九天再死!你选!”
他的眼神疯狂而绝望,手臂上那些铜钱疤痕在昏暗光线下微微蠕动,像是活了过来。
我被他吓住了,也被自己掌心那越来越清晰的铜钱印吓住了。
横竖都是死……不如……
“怎么……怎么毁?”我颤声问。
“用火烧!槐树属阴,怕阳火!尤其是……沾了童子尿和黑狗血的火!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布包,塞给我,“里面是晒干的黑狗血粉和符纸,你找个童子,讨些尿混进去,制成火把。子时,阳气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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