掘丹噬己咒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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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台您稳坐,今儿这出戏可透着邪性了!

小老儿裘三笑,干的是大明宣德年间最损阴德的勾当——搬山道人!

您可别听这名头威风,什么搬山填海的道爷,呸!就是专撬古墓、盗仙丹的贼骨头!

为啥专盗丹?这得从咱祖师爷说起,当年徐福东渡求来的长生方子,散落民间成了七十二路“外丹术”。

咱这一支啊,专找那些埋进坟里的倒霉方士,把他们没炼成的半吊子仙丹刨出来,转手卖给达官贵人续命!

那年在山东蓬莱地界,我盯上了一座无名荒冢。

县志里含糊写着“唐时方士罗公远衣冠冢”,可我裘三笑鼻子灵,隔着三尺土都能闻见丹砂味儿!

这味儿不对,不是寻常的朱砂气,倒像……像用童男童女心头血焙过的“血丹砂”!

我撂下洛阳铲,舔了舔嘴唇:“徒弟们,抄家伙,底下有硬货!”

跟我搭档的是俩愣头青,一个叫秦五,一个叫赵六。

秦五憨厚,赵六油滑,都是穷苦人家孩子,被我连哄带骗入了行。

他俩刨开墓道石门时,我在后头点了三炷“问路香”。

香火笔直往上蹿,到了穹顶却打个旋儿,变成三股黑烟钻进墓缝里!

赵六腿肚子转筋:“师父,这烟怎么像……像三条黑蛇?”

我啐了一口:“没见识!这是‘丹气化形’,说明墓主人生前炼成了不得的东西!”

墓室不大,正中央摆着口白玉棺材。

棺材盖上刻满了反字咒文,我举着火折子一照,浑身汗毛倒竖——那些字在动!

像无数条红虫子,在玉面上缓缓蠕动!

秦五伸手要摸,被我狠狠拍开:“作死!这是‘噬文蛊’,沾上就钻进皮肉,吃空你的五脏六腑!”

我掏出祖师爷传下的青铜镜,咬破中指在镜面画了道血符。

镜子往棺盖一照,那些红虫子尖叫着缩回字痕里,棺材盖“咔嚓”裂开条缝!

里头没有尸首,只有个鎏金炼丹炉,炉子底下压着卷帛书。

赵六眼疾手快抢了帛书,展开就念:“罗公远炼形丹方,取九窍玲珑心……”

念到一半他声音打颤,“师、师父,这上头说炼丹要用……要用活人当柴火!”

我夺过帛书,借着火光细看,后背唰地冒出一层白毛汗!

这哪是长生丹?是“借尸还魂丹”!

方子上写得明明白白:选阴年阴月阴日生的童子,活取心脏九窍,填入丹砂、水银、砒霜,再以童子亲生父母的血肉为引,炼七七四十九天。

服丹者能夺舍重生,被取心的童子却要永世困在丹里当“丹奴”!

更瘆人的是帛书最后一行小字:“余炼此丹未成,遭天雷击顶,然丹已成灵,藏于炉中,待有缘人饲之。”

炉子里有活物!

我们仨齐刷刷盯着那鎏金炉,炉盖的孔洞里,正幽幽往外飘着青烟。

烟味儿甜得腻人,像蜂蜜混着腐肉!

秦五嘀咕:“师父,我咋听见炉子里有……有心跳声?”

岂止心跳!

仔细听,还有细微的啜泣声,像三四岁的娃娃在哭!

我汗毛倒竖,抄起撬棍就想把炉子砸了。

赵六却一把抱住我:“使不得!师父您瞧炉身上的画!”

炉身浮雕着十八层地狱图,可那些受刑的小鬼,模样竟在缓缓变化——原本狰狞的脸,渐渐变成我们仨的面孔!

秦五指着其中一个:“这、这鬼长得像我爹!”

墓室里的长明灯突然全灭了!

不是熄灭,是火苗齐刷刷转向炼丹炉,像被什么吸了过去!

炉盖“砰”地弹开,里头滚出三颗龙眼大小的丹丸,赤红如血,表面还有血管似的纹路在搏动!

丹丸落地就跳,像活青蛙似的朝我们蹦过来!

秦五吓得屁滚尿流,抬脚要踩,我厉喝:“别动!这是‘认主丹’!”

晚了。

那颗丹丸蹦到他鞋面上,哧溜钻进裤腿,顺着小腿往上爬!

秦五惨叫倒地,双手疯狂抓挠大腿,皮肤底下鼓起个核桃大的包,正往心口蠕动!

赵六想帮忙,另一颗丹丸凌空飞起,直接撞进他嘴里!

他掐着自己脖子干呕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!

第三颗丹丸悬在我面前,滴溜溜转着,表面的血管纹路组成一张婴儿的脸,正冲我笑!

我摸出怀里镇墓用的黑驴蹄子,狠狠砸过去!

丹丸被砸飞,撞在墓墙上,“噗”地裂开条缝,流出乳白色的浆液。

浆液落地就凝成个小人形,手脚俱全,摇摇晃晃站起来,张开嘴发出尖细的啼哭!

“丹灵化形!快跑!”我拽起地上抽搐的秦五,赵六已经自己爬起来,两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炼丹炉,嘴角流着涎水。

秦五忽然咧开嘴笑,声音变得又尖又细:“师父,丹灵说……说吃了我们能成仙。”

赵六接话,嗓音却是苍老的老头声:“三百年了,终于等来三个全阴命格的炉鼎。”

他俩一左一右围上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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