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蠕影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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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,今儿咱扒一扒大明朝嘉靖年间,紫禁城里一桩比砒霜拌饭还毒辣的秘事!

鄙人万崇山,锦衣卫里挂个闲职,听着威风?呸!就是个给宫里贵人们擦屁股的倒霉蛋!

这差事啊,好比刀尖上舔蜜,甜头没尝着,舌头先没了半截!

可万历十八年那档子事,让我这铁打的老油条,愣是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!

那年开春,宫里接连丢人。

不是寻常宫娥太监,全是各宫有点头脸的嬷嬷、掌事,统共七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
万岁爷龙颜大怒,令东厂西厂并锦衣卫严查,可查来查去,屁毛没找着一根!

这烫手山芋最后,嘿,扔我怀里了!

为啥?因为最后丢的那个崔嬷嬷,失踪前曾偷偷托人给我递过句话。

话只有五个字:地龙翻身,吃人。

地龙就是蚯蚓,蚯蚓吃人?哄三岁娃娃呢!

可宫里传得邪乎,说崔嬷嬷消失那晚,有人听见她屋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怪声,像一大盆浆糊在冒泡!

我硬着头皮去她住处勘查,那是西六宫后头一排低矮厢房,潮湿阴冷,墙根长满墨绿色苔藓。

屋里收拾得整齐,唯独床榻边地上,有一小滩黏糊糊的玩意儿。

非痰非脓,透明中带着丝丝浑浊,闻着有股子土腥气混着……一丝极淡的甜香!

我用银簪子挑了点儿,那黏液竟像活物般顺着簪子往上爬了一小截!

吓得我赶紧把簪子扔进随身皮囊,扎紧口子。

更怪的是,这屋里没窗户的北墙,墙皮有处巴掌大的地方颜色略浅,伸手一摸,滑腻冰凉,竟微微起伏,像在呼吸!

我掏出匕首轻轻一刮,墙皮簌簌落下,里头露出的不是砖石,是一层暗黄色、布满细密纹路的薄膜!

薄膜底下,似乎有东西在缓缓蠕动!

我后颈汗毛唰地立起,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!

正想再刮,门外传来脚步声,我赶紧用旁边破席子盖住那处,若无其事出了门。

来的是司礼监随堂太监钱公公,一张胖脸笑得像刚出笼的寿桃。

“万大人,可查出什么端倪了?”

我打个哈哈,说些场面话搪塞过去,钱公公眯缝着眼,肥手指轻轻敲着拂尘柄。

“查不出也好,有些事儿,深了……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他凑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,甜腻腻的口气喷在我耳根。

“万大人是聪明人,该知道宫里每年‘减几口人’,那是常例,何必较真呢?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话里有话啊!

钱公公摆摆手走了,我回头瞅了眼那厢房,总觉得那贴着薄膜的墙后,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!

回到值房,我取出那截沾了黏液的银簪子,就着烛火细看。

就这么一会儿工夫,银簪子被黏液沾过的地方,竟然蚀出了几道细细的凹痕!

这黏液能蚀银!

我头皮发麻,想起崔嬷嬷那句话——地龙吃人!

难道真是成了精的蚯蚓?可蚯蚓哪来这般厉害的黏液?

一夜无眠,第二天我去了趟钦天监,找老友周主簿喝酒,旁敲侧击问“地龙”的事儿。

周主簿三杯下肚,舌头大了,神秘兮兮地告诉我,嘉靖爷晚年崇信方术,曾密令云南进贡过一批“异种地龙”。

据说那玩意儿生于古墓尸泥,以棺中腐液为食,养得好了,能通体金黄,吐出的黏液叫“金津玉液”,是炼丹的上好材料!

“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账了,后来炼丹炸炉,死了一屋子方士,那些地龙……好像也没人再提。”周主簿咂咂嘴。

我心里疑团更重,又打听钱公公。

周主簿酒醒一半,警惕地四下看看,才凑到我耳边。

“那位钱公公,就是当年负责照料那些‘地龙’的小太监之一!后来方士死了,他却一步步爬到了随堂太监!”

一股寒意顺着我脊梁骨往上爬!

我谢过周主簿,匆匆告辞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
钱公公、神秘地龙、失踪的七个人、墙里会动的薄膜……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打转,却拼不出完整图画。

当天夜里,我换上夜行衣,准备再去那厢房探个究竟。

可还没靠近西六宫,就看见一队太监提着气死风灯,鬼鬼祟祟往北边玄武门方向去。

领头那个胖大身影,正是钱公公!

我远远尾随,见他们进了玄武门附近一间废弃的堆柴房。

我等了片刻,溜到后窗,舔湿窗纸捅个小洞,眯眼往里瞧。

这一瞧,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!

柴房地上挖了个大坑,坑里密密麻麻盘着无数手腕粗细的“地龙”!

但这些地龙绝非寻常!

它们通体是一种油腻的暗黄色,表皮布满蜂窝状孔洞,每个孔洞里都在渗出那种透明的黏液。

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头端!没有眼睛嘴巴,只有一圈圈螺旋状、长满细密倒刺的肉褶!

此刻,这些怪物正缠绕着一具身穿宫装的尸体!

尸体我认识,是三天前报病亡的一个刘嬷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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