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堂审得非人间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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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,看见官道,我才瘫软在地,回头望去,老鸹山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,寂静无声!

跟我逃出来的,只有王捕快和另外三个衙役,个个带伤,面无人色!

王捕快捂着断指处,疼得额头冷汗直流,但眼里更多的是恐惧:“老爷……那些不是人……他们咬人时,我看见嘴里……没有舌头,只有一团黑乎乎会动的肉芽!”

我们互相搀扶着回到县城,城门守卫看见我们的惨状,吓得赶紧关闭城门!

我惊魂未定,命人全城戒严,又派快马向府城求援,自己躲在衙门后宅,灌了半坛子压惊酒!

三姨太替我包扎脚伤,娇声埋怨:“老爷怎么弄得这般狼狈?”

我哪有心思调笑,眼前全是血淋淋的场景,一闭眼就看见那颗瞪着我的眼珠子!

入夜,我辗转反侧,刚要迷糊,窗外忽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像有什么东西掉在院子里!

我披衣起身,凑到窗边,借着月光往外瞧!

院子里空荡荡,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影子,被月光拉得扭曲变形!

“老爷……老爷……”细微的呼唤声飘进来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贴在耳边!

声音很熟悉,是白天死在老鸹山那个年轻衙役的嗓音!

我头皮发麻,死死捂住嘴巴,不敢应声!

“老爷……我好冷……地下好黑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,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挖我的心肝……老爷救命啊……”

我浑身颤抖,缩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牙齿“咯咯”打架!

声音渐渐低了,却传来指甲刮擦窗棂的声音,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,缓慢而持续,折磨着神经!

刮了一夜,天蒙蒙亮时,声音终于停了,我掀开被子,差点吓昏过去!

窗纸上,密密麻麻印满了血手印,大小不一,层层叠叠,像开了一片狰狞的红花!

更骇人的是,每个血手印的掌心,都模糊印着一张扭曲的人脸,有那年轻衙役,有王捕快,甚至还有我自己!

我连滚带爬冲出房门,嘶哑着嗓子喊人,却见整个后宅静悄悄,丫鬟仆役一个不见!

跌跌撞撞跑到前衙,刁师爷正在踱步,见我出来,迎上前,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平静!

“东翁醒了?府城的援兵到了。”他侧身一指!

大堂上站着七八个身穿号衣的兵丁,为首的是个黑脸把总,抱拳行礼:“卑职奉命前来!”
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,一把攥住把总的手:“快!快派兵封了老鸹山!那山里有吃人的怪物!”

把总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大人莫慌,卑职这就去剿灭!”

他转身对兵丁一挥手,那些人动作整齐划一,跟着他往外走,脚步落地“咚咚”响,异常沉重!
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,这些兵丁太安静了,从进来到离开,没一个人开口说话!

而且他们的脸,在晨光里显得灰扑扑的,没什么表情,眼珠子转动的幅度也小得诡异!

刁师爷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东翁……您没发现吗……这些兵……没有影子……”

我猛地低头,看向地面,朝阳斜照,把衙门柱子的影子拉得老长!

可那些兵丁站过、走过的地方,干干净净,只有青石板的反光,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子!
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我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!

“师、师爷……你也看见了?”我声音发干!

刁师爷缓缓点头,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深切的恐惧:“他们进门前……我瞧见地上……他们自己的脚印里,渗着黑水……”

正说着,门外传来喧哗,一群百姓涌到衙门口,哭爹喊娘,乱成一团!

“老爷!我家男人昨晚去巡夜,到现在没回来!”

“我闺女也不见了!屋里就剩一滩黑水!”

“城西张屠户全家都没了!门开着,锅里还煮着早饭!”

哭喊声、尖叫声混成一片,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完了,那鬼东西进城了!

我强打精神,升堂问案,让百姓细细说来,越听心越凉!

失踪都在昨夜,毫无征兆,人就像凭空蒸发,只留下一些衣物,或者一滩散发着腐臭的黑水!

更蹊跷的是,所有失踪人家附近,邻居都说夜里听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很多脚在地上拖行!

还有人说,起夜时从门缝看见外面街上,影影绰绰有很多“人”在慢慢走动,可打开门,街上空无一人!

我头大如斗,这他娘的是什么妖怪,还能穿墙入户不成?

刁师爷沉吟半晌,捻断几根胡须:“东翁,此事恐怕非人力能为,须请高人!”

我一拍大腿,想起城外三十里清风观,有个邋遢老道,据说有些神通!

立刻备上厚礼,亲自带着仅剩的几个衙役,骑马赶往清风观!

老道号云阳子,正蹲在殿前晒太阳捉虱子,见我来了,眼皮都懒得抬!

我把事情原委一说,又奉上礼单,老道这才睁开浑浊的老眼,瞥了我一眼!

就这一眼,他“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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