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堂审得非人间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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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位看官,老少爷们儿,今儿咱不说才子佳人,不讲英雄好汉,单表一桩大清朝咸丰年间,发生在江州府的糊涂官司!

在下秦福,蒙皇恩浩荡,叨居这江州县令,说来惭愧,是个七品芝麻官!

我这人呐,没啥大本事,就爱喝两口黄酒,听听小曲儿,衙门的公事能推就推,百姓叫咱“迷糊老爷”!

师爷刁德全常摇头叹气:“东翁啊,您再这么糊弄下去,乌纱帽怕是要长腿跑喽!”

我嘬着牙花子笑:“跑就跑呗,回老家种红薯,乐得清闲!”

可谁能想到,就这么个清水衙门,竟撞上一桩让我后悔托生为人的诡案!

那日天刚蒙蒙亮,衙门口登闻鼓“咚咚咚”响得震天,把我在三姨太被窝里硬生生吵醒!

我披着官袍,趿拉着鞋,哈欠连天升堂,惊堂木拍得自己先吓一跳!

堂下跪着个浑身筛糠的樵夫,脸白得像死人,怀里死死抱着个破包袱!

“青天老爷!鬼!山里有鬼!”他嗓子劈了叉,额头磕在地上“砰砰”响!

我揉揉惺忪睡眼:“慢慢讲,什么鬼啊神的,大清早扰人清梦!”

樵夫抖开包袱,“哗啦”倒出一堆东西,堂上顿时弥漫开一股酸臭腐味儿!

定睛一瞧,我的亲娘咧,是十几块黑乎乎的肉干,纹理分明,还连着指甲盖!

最中间滚出个圆溜溜的物件,沾满泥污,师爷刁德全用袖子捂着鼻子上前,用竹签拨了拨!

那物件转了个面,露出一只浑浊发灰、死不瞑目的眼珠子,直勾勾瞪着堂上!

我“嗷”一嗓子,从太师椅上蹦起来,官帽都歪了,昨夜的酒菜在胃里翻腾!

“这、这哪来的?”我舌头打结,两腿发软!

樵夫哭嚎着讲述,原来他昨日在城西三十里的老鸹山砍柴,撞见个废弃多年的山神庙!

庙里供桌上,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块这样的肉干,都用草绳穿着,挂在梁上风干!

墙角堆着几十个骷髅头,天灵盖都被掀开,里头空荡荡,脑仁不翼而飞!

他连滚带爬逃下山,半道摔了一跤,怀里就滚进这几块肉干和一颗眼珠!

刁师爷捻着山羊胡,小眼睛滴溜乱转:“老爷,怕是山中匪类杀人越货,腌制成干粮!”

我一想有理,强忍恶心,点齐二十名衙役,带上水火棍铁尺,浩浩荡荡杀奔老鸹山!

山路崎岖,越走越荒,老树盘根遮天蔽日,鸟叫虫鸣都绝迹了,静得吓人!

领路的樵夫哆哆嗦嗦,指着一处山坳:“就、就在前面!”

那山神庙破败不堪,半边墙塌了,庙门斜挂着,被风吹得“咿呀”作响,像老人咳嗽!

我躲在一众衙役身后,探头往里瞧,庙里黑咕隆咚,哪有樵夫说的肉干骷髅?

地上只有厚厚的积灰,墙角结满蛛网,供桌上空空如也,连个香炉都没有!

“好你个刁民!竟敢戏弄本官!”我心头火起,转身要拿樵夫问罪!

可那樵夫不见了,来时的小道上空荡荡,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!

衙役头目王捕快脸色变了:“老爷,咱们来时可只这一条路!”

我后背蹿起一股凉气,从尾巴骨直达天灵盖,酒彻底醒了!

“搜!给我搜!”我声音发颤,惊起一群黑压压的老鸹,“呱呱”怪叫着飞上天!

衙役们分散开,举着腰刀,小心翼翼地往庙里庙外探查!

突然,庙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,接着是“扑通”倒地声!

我们冲过去,只见一名年轻衙役仰面躺在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大张,胸口毫无起伏!

王捕快伸手探他鼻息,手指刚凑近,那衙役的嘴巴猛地闭合,死死咬住王捕快食指!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手指头被齐根咬断,血“嗤”地喷出来,溅了周围人一脸!

王捕快惨叫着后退,那衙役却直挺挺站起来,嘴角挂着半截手指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怪响!

更恐怖的是,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,左眼往左,右眼往右,然后同时翻上去,只剩眼白!

“诈、诈尸啦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衙役们炸了锅,纷纷后退!

那“诈尸”的衙役扭动脖子,关节发出“噼啪”爆响,张开血淋淋的嘴,朝最近的人扑去!

被扑中的衙役疯狂挣扎,两人滚作一团,啃咬声、撕扯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!

地上尘土飞扬,渐渐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,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!

我吓得魂飞魄散,官袍下摆湿了一片,连滚带爬往山下跑,什么老爷体面,去他娘的吧!

身后传来更多惨叫,还有那种非人的“咯咯”声,越来越多,越来越近!

我回头瞥了一眼,魂儿差点吓飞!

只见庙里庙外,地上不知何时冒出几十个“人”,有男有女,穿着破烂衣裳,正摇摇晃晃站起来!

他们动作僵硬,但速度奇快,追着逃散的衙役,扑倒就咬,现场一片人间地狱!

我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官帽跑丢了,靴子掉了一只,脚底板被碎石硌得血肉模糊!

一直跑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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