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狱(1 / 4)
各位爷们儿,今天咱们换个口味,说说大明万历年间,刑部大牢里一桩能把人胆汁吓出来的邪门事儿!
话说京城天牢最深处,有个叫崔黑塔的牢头儿,这名字听着就压秤。
崔黑塔长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,满脸横肉堆着,左眼下面一道疤,据说是早年抓江洋大盗时被砍的。
他管着地字号的死囚牢,手里捏着百十条人命,眼皮都不带眨一下。
狱卒们私下都叫他“活阎王”,倒不是说他多残暴,而是这人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阴气。
大夏天站他身边,都觉得后脖颈子冒凉风!
崔黑塔自己倒不在意,常咧着一嘴黄牙笑:“阎王爷?老子可比阎王实在,他收魂儿,老子可是连皮带骨都管!”
地字号牢房那地方,嘿,真不是人待的!
常年不见日头,墙壁湿得能拧出水,角落里长满了青黑色的霉斑,一股子腐肉混着屎尿的恶臭,熏得人脑仁疼。
关在这儿的,都是秋后问斩的重犯,杀人的、放火的、谋逆的,个个身上背着血债。
奇怪的是,这些平日里穷凶极恶的亡命徒,一进了地字号,不出半个月,全都变了个人。
具体哪儿变了,又说不上来。
眼神直勾勾的,问十句答不出一句,吃饭睡觉都规规矩矩,像是被抽走了魂儿,只剩下一副空皮囊。
新来的狱卒狗剩儿,有回半夜巡牢,哆哆嗦嗦问崔黑塔:“头儿,这些犯人咋都跟傻了似的?”
崔黑塔正就着油灯磨一把剔骨刀,刀刃刮在磨刀石上,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。
他头也不抬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这地方,呆久了,是人是鬼都得分不清。”
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,映得他半边脸阴森森的。
崔黑塔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每夜子时,他必定亲自去第七间牢房,待上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那间牢房在最里头,关的都是最邪门的犯人。
比如去年关进去的妖道白云子,用童男童女炼丹,害了十几条小命。
还有前年的采花贼“玉面狐”,专挑新娘子下手,糟蹋了还把人皮剥下来收藏。
这些恶棍进了第七间,就再也没出来过,说是病死了,可尸体从来没人见过。
狗剩儿好奇心重,有回大着胆子问:“头儿,第七间里头……到底有啥?”
崔黑塔慢慢转过头,那只带疤的眼睛盯着狗剩儿,盯得他腿肚子转筋。
“有些事儿,不知道,能多活几年。”崔黑塔的声音平平板板,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,“知道了,今晚你就得搬进去住。”
狗剩儿吓得屁滚尿流,再不敢多问。
可他心里那点好奇,像猫爪子挠似的,越来越痒。
直到那个叫“鬼手刘”的飞贼被押进来。
鬼手刘在江湖上名头极响,据说皇宫大内的宝贝都能神不知鬼不觉顺出来。
这回失手,是因为偷了锦衣卫指挥使小妾的肚兜,被逮了个正着。
这贼骨头硬,关进来三天,挨了几顿鞭子,硬是一声没吭,还嬉皮笑脸地跟狱卒逗闷子。
崔黑塔亲自提审他,两人在刑房里待了半个时辰。
出来时,崔黑塔脸色铁青,鬼手刘却还是那副滚刀肉的模样,只是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是兴奋,又像是贪婪。
当天夜里,鬼手刘就被单独关进了第七间牢房。
狗剩儿那天值夜,巡到第七间附近时,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
牢门紧闭,门上那个小小的送饭口也关着。
他把耳朵贴到冰凉潮湿的石门上,屏住呼吸。
里头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不对……好像有声音!
是一种极细微的,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声哼唱,又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呜咽,调子古怪极了,听得人心里发慌,脑袋发晕。
狗剩儿正想再听仔细些,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!
他吓得魂飞魄散,猛回头,看见崔黑塔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正凑在他面前,鼻尖都快碰上了!
“找死啊?”崔黑塔的吐息喷在他脸上,带着一股浓重的、像是铁锈又像是烂肉的味道。
狗剩儿两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崔黑塔没再理他,掏出钥匙,打开第七间的牢门,侧身闪了进去,又迅速关上。
狗剩儿瘫在门外,浑身冷汗,刚才那一瞬间,他好像瞥见牢房里头,根本没有人!
只有地上,似乎画着一个巨大的、用某种暗红色颜料涂抹的图案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一只狰狞的眼睛!
第二天放饭时,鬼手刘还好端端地坐在第七间牢房里,正对着墙壁发呆。
狗剩儿心里直犯嘀咕,昨晚难道是眼花了?
可接下来几天,鬼手刘的变化,让所有狱卒都瞠目结舌。
这个油嘴滑舌的飞贼,变得沉默寡言,眼神空洞,和其他死囚一模一样了!
更邪门的是,崔黑塔走路时,那条早年追贼摔瘸的左腿,竟然不瘸了!
动作利索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。
有老狱卒私下嚼舌头:“看见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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