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尸典当行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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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今天咱们聊个新鲜的——崇祯年间,我是个死人。

哎哎哎,别急着扔茶碗!我说的“死人”,不是坟里埋的那种,是能在光天化日下溜达的“行尸走肉”!

这事儿得从闯王破潼关那年起。

那年头饿殍遍地,活人吃树皮,死人……死人就自个儿爬起来找食儿。

我本名冯九,陕西米脂县的一个佃户。

崇祯十三年大旱,我饿死在自家炕头上,眼一闭一睁,嘿,又醒了!

肚子照样咕咕叫,可闻见米香馍味儿就犯恶心。

反倒是对村口乱葬岗飘来的腐气,馋得直流哈喇子!

我琢磨了三天三夜才认命——敢情我这是成了话本里的“行尸”了!

可我这行尸当得憋屈,既不能飞檐走壁,也怕黑狗血桃木剑,就是比活人多口气儿,少口热乎饭。

直到我在破庙里遇见个同行。

那是个穿绸褂子的胖尸,正蹲在供桌边啃供品。

他瞧见我,油汪汪的嘴一咧:“新死的?来,哥教你个活路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木牌,上头刻着“”五个字。

“咱死人也有死人的营生,去这儿,能拿身上用不着的东西,换‘阴寿’。”

阴寿是啥?就是咱这种行尸走肉能蹦跶的年头。

新死的尸,最多三年阴寿,过了就得烂成骨头渣子。

可典当行里能换!

胖尸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:“瞧见没?我拿味觉换了三十年阴寿,现在闻啥都香,吃土都甜!”

我跟着他进了城,在乱坟岗最深处的枯槐树底下,找到了那家典当行。

门脸儿破败得像荒庙,可一推门,里头灯火通明,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行尸!

有缺胳膊少腿的,有眼珠子吊在外的,还有半拉脑袋没了,用泥巴糊上的。

柜台后头坐着个戴瓜皮帽的账房先生,脸白得像刷了石灰,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。

轮到我了,账房先生眼皮都不抬:“新尸冯九,余阴寿两年十一个月,要当啥?”

我颤巍巍问:“都能当啥?”

他指了指墙上挂的水牌:嗅觉换五年,味觉换十年,痛觉换十五年,七情六欲分开算,记忆最值钱,一年抵三年!

角落里还有个红字牌子:“五脏六腑,另议高价。”

我咬咬牙:“当嗅觉!”

反正死人闻啥都是腐臭味,不如换了。

账房先生点点头,从柜台下摸出个青花瓷瓶,拔开塞子往我鼻子前一晃。

一股子辛辣气直冲天灵盖,我连打九个喷嚏,再吸气时——世界清净了!

花香、饭香、屎尿臭,全没了,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死寂。

他递过来一张黄纸契:“摁手印,五年阴寿,每月初一回来缴一成‘息’。”

我美滋滋揣着阴寿契出了门。

可第二天就发觉不对劲。

没了嗅觉,我连腐肉新鲜不新鲜都分不出,啃了口长蛆的死人胳膊,拉得我肠子都快从嗓子眼儿窜出来!

更邪门的是,左手掌心多了个黑点,像用墨汁点了个痦子。

一个月后我去缴息,账房先生抓住我左手,用根银针往黑点里一扎。

针头抽出时,带出一缕灰蒙蒙的雾气,被他吸进鼻子里。

他惬意地眯起眼:“嗯,这月的‘尸息’不错。”

我这才明白,所谓缴息,是抽我们这些行尸的“尸气”!

我想反悔,账房先生冷笑:“契都签了,要么按期缴息,要么阴寿扣光,当场烂掉。”

他掀开柜台挡板,让我看后堂——

那里堆着几十具正在融化的行尸,像蜡烛似的滴滴答答淌着尸油,都是缴不起息的倒霉蛋!

尸油被导进一口大锅,熬成膏,装进罐子,罐子上贴着红纸:“万尸膏,专治恶疮。”

我连滚带爬逃出典当行,左手黑点已经蔓延成铜钱大的一块斑。

胖尸在门口等我,舔着嘴唇笑:“尝到甜头了吧?要不要再当点别的?我拿痛觉换了二十年阴寿,现在刀砍斧剁都不疼,舒坦!”

我摇头想走,却被他一把拽住:“傻兄弟,你当咱们为啥能‘死而复生’?”

他压低声音:“是典当行的大掌柜,用‘借阴债’的法子,把咱们从阎王殿里捞出来的!”

“捞咱们干啥?”

“因为活人阳寿有数,死人阴寿……可以无限‘养’啊!”

胖尸撩开衣裳,肚皮上缝着密密麻麻的线脚,像块破布补丁。

“瞧见没?我肝、脾、肾,全当了,换了整整一百年阴寿!”

他眼里冒出贪婪的光:“等我把心也当了,就能换三百年,到时候找个新死的富贵身子一钻,又能当活人!”

我听得毛骨悚然,突然想起昨夜做的怪梦。

梦里我一直往地底下沉,有个穿红袍的官老爷拿本子记我名字,旁边站着个戴瓜皮帽的白脸鬼,正跟官老爷点头哈腰说着什么。

现在想来,那白脸鬼不就是账房先生吗?

他们在做买卖!买卖我们这些死人的魂魄!

我决心不再去典当行,可左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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