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饮情债录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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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位看官,您几位今儿可算逮着新鲜的了!

咱这段书出在大明嘉靖年间,江南水乡有个剑客,复姓诸葛单名一个欢字。

我可不是那些浪得虚名的江湖混混,咱练的是正儿八经的“多情剑法”,讲究的是剑随情动,情越深,剑越快!

可您别误会,我这“多情”不是见一个爱一个,是心里头得揣着七情六欲,喜怒哀乐愁怨憎,样样不能少,少了,剑就钝了!

那年三月三,我在西湖边儿上练剑,柳絮飘得跟下雪似的。

剑尖刚挑起一朵桃花,桥那头忽然传来女子的啼哭声。

我这人呐,就是心软,收起剑踱过去一瞧,是个穿素白衣裳的小娘子,趴在桥栏上哭得梨花带雨。

“姑娘,何事伤心?”我尽量把声音放温柔。

小娘子回头,哟,生得真是标致,瓜子脸,杏仁眼,就是脸色白得吓人,跟糊了层糯米纸似的。

她抽抽噎噎道:“奴家的定情玉佩……掉湖里了……”

说这话时,她手指着水面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上一圈青紫色的淤痕,像是被什么死死攥过。

我这侠义心肠当场就燃起来了,二话不说,“噗通”跳进湖里。

三月湖水还凉得刺骨,我在水下摸索了半天,哪有什么玉佩,倒是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拽上来一看,是柄生锈的短剑,剑柄上缠着早已腐烂的红绳。

再抬头,桥上空空如也,那小娘子不见了!

我浑身湿漉漉爬上岸,正纳闷呢,手里那柄锈剑突然“嗡嗡”震颤起来,震得我虎口发麻!

更邪门的是,剑身那些锈迹开始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剑体,那颜色像凝固的血,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我下意识想扔,可手指像粘在剑柄上了,怎么甩都甩不掉!

与此同时,心里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恸,好像丢了什么顶重要的东西,鼻子一酸,眼泪竟自己往下淌。

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哭过,哭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砸在剑上,那剑竟像海绵似的把泪全吸了,剑身越发红得透亮!

正哭得昏天黑地,肩膀被人拍了拍。

回头一看,是个穿灰布袍的老乞丐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他盯着我手里的剑,倒吸一口凉气:“多情剑客?你小子怎么把这‘饮泪剑’捞上来了!”

我抹了把眼泪:“什么饮泪剑?”

老乞丐连连跺脚:“造孽哟!这是三十年前‘情魔’公孙情的佩剑,专吸人七情六欲,吸够了就要饮血!快扔了!”

我苦着脸:“扔不掉啊!”

老乞丐凑近了,鼻子在剑身上嗅了嗅,脸色大变:“晚了晚了,它已经尝过你的‘悲情’,认主了!你小子是不是刚才哭来着?”

我点头。

老乞丐长叹一声:“那你完了,这剑今后会勾着你把七情六欲尝个遍,喜、怒、哀、乐、愁、怨、憎,一样不落,等它吸饱了,你就成了空壳子,魂儿都被它吞了!”

我听得头皮发麻:“前辈救我!”

老乞丐摸着下巴,眼珠子转了转:“倒也不是没法子……你师承何处?”

“家师乃黄山‘七情老人’。”

“嘿!巧了!”老乞丐一拍大腿,“那老不死的还没死呢?你去找他,他当年和公孙情斗过法,兴许知道破解之法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,眼神复杂:“小子,记住,路上千万别动情,一动情,剑就长一分,等剑长到三尺三,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!”

我低头看手里的剑,原本一尺来长的短剑,这会儿好像……真的长了一寸?

我不敢耽搁,连夜往黄山赶。

一路上谨记老乞丐的话,板着脸,目不斜视,活像个送殡的。

可这剑邪门得很,我越是压抑情绪,它越是蠢蠢欲动。

路过一片桃花林时,看见对年轻男女在树下卿卿我我,我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酸楚。

那剑立刻“嗡”地一震,剑尖冒出缕缕红烟,烟里竟浮现出那白衣小娘子的脸,朝我凄然一笑!

我吓得差点把剑扔出去,可手像焊在剑柄上,甩都甩不脱。

更糟糕的是,剑又长了半寸!

我咬牙赶路,第三天晌午,在个茶摊歇脚。

同桌是个走镖的汉子,正唾沫横飞讲他走镖遇到的怪事。

“……那寨子邪性得很,寨里人都不说话,全靠眼神交流,谁要是开口,第二天准消失!”

我本不想听,可那汉子讲到寨子后山有片“哑巴坟”,埋的都是因为说话失踪的人时,我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好奇。

饮泪剑再次震动,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起来!

我赶紧闭眼念清心咒,可已经晚了。

当晚住店,我做了一夜噩梦,梦见自己在一个全是哑巴的寨子里,想说话却发不出声,最后被人拖到后山活埋。

醒来时浑身冷汗,饮泪剑横在胸口,剑身又长了!

而且剑柄处生出一颗米粒大的凸起,摸上去温热的,像……像颗刚长出来的眼睛!

我快疯了,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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