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蚀骨(2 / 4)
留在客厅的事。
我心里种下了根刺。
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她。
我发现屠薇薇几乎没有朋友,独来独往,但她身边总围绕着一种古怪的“吸引力”。
不是爱慕,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、嫉妒和莫名恐惧的复杂情绪。
好几个原本对她示好的男生,后来都莫名疏远了她,眼神躲闪,像受了什么惊吓。
有两个女生,之前和她同一个实验小组,后来突然转了专业,据说一个得了严重的神经衰弱,另一个……直接休学了,家里说是出国疗养。
我去打听过那个休学女生的室友,那女生眼神闪烁,只含糊说:“薇薇她……她好像能看穿你在想什么,而且……而且她碰过的东西,别人再碰,会觉得……恶心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,匆匆走了。
事情越来越邪门。
屠薇薇开始频繁地去医学院那个老旧的地下标本库,一去就是大半天,每次都带着那个银色保温箱。
我问她去干嘛,她只冷冷回一句:“导师的课题,组织再生研究。”
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,警告我别多问。
我偷偷跟过一次。
标本库阴冷潮湿,福尔马林的味道浓得呛人。
她在里面一个挂着“非请勿入”牌子的隔间待了很久。
我躲在堆满废弃瓶罐的架子后面,听见里面传来一种奇怪的、像是液体轻微晃荡和什么东西被剥离的细微嘶啦声。
还有她低声的、快速的呢喃,不是中文,也不是英文,音节古怪拗口。
等她出来时,保温箱似乎更沉了,她走路的样子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盈和满足。
那股冰冷的香气里,似乎又多了一丝极淡的、像是金属和腐败水果混合的甜腥气。
我决定冒险进去看看。
趁她下次去上课,我弄开了那个隔间的锁。
里面不像实验室,更像一个……私人收藏室。
靠墙是几个巨大的、带冷藏功能的立柜。
中间实验台上,摆放着各种精细的器械,镊子、剪刀、解剖刀,都擦得锃亮,台面一尘不染。
但吸引我目光的,是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软木板。
上面钉着许多照片,都是屠薇薇和不同人的合影,有同学,有老师,甚至有几个学校领导。
每张照片上,她都笑得温婉得体,但被她挽着胳膊或站在身边的人,表情却都有些微妙的不自然,眼神空洞,笑容僵硬。
照片旁边,用细小的字标注着:姓名,年龄,采集日期,还有简短的评语,比如“抗压性佳,情感稳定”、“嫉妒心强烈,负面能量充足”、“乐观因子活跃”……
像在记录实验样本!
我头皮一阵发麻,猛地拉开一个立柜的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整齐码放着的,不是器官标本,而是一个个透明的、巴掌大的方形密封盒。
盒子里装着些……难以形容的东西。
有的是一小团微微搏动的、粉红色的肉状物;有的是一缕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扭动的黑色丝线;有的是一小滩色彩斑斓、像是凝固油脂的胶质;还有的,干脆就是一点闪烁微光的粉末。
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,名字和墙上的照片一一对应!
采集日期,就是照片拍摄后不久!
我看到了赵天海的名字!他的盒子里,是一小团金黄色的、仿佛浓缩阳光的粘稠液体,标签上写着:“强烈占有欲与虚荣心,纯度尚可。”
那个休学女生的盒子里,是一团不断变幻灰暗色彩的雾气,标注:“深度抑郁与恐惧,优质养料。”
她在采集人的情绪?或者说……人格特质?作为养料?!
那个银色保温箱里装的又是什么?新鲜的“食材”?
我胃里翻江倒海,退出隔间,锁好门,逃也似的离开标本库。
回到公寓,我坐在沙发上,浑身发冷。
屠薇薇根本不是普通的白富美,她是个……怪物!一个以人类情感或人格为食的怪物!赵天海找我保护她,是不是也知道什么?或者说,他也是“供应商”之一?
晚上屠薇薇回来,似乎心情不错,那股冷香都柔和了些。
她破天荒地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堪称“温柔”的弧度。
“金十三,你最近很尽责。”
她的声音也少了平时的冰冷,多了点……粘腻的质感,像蛇爬过皮肤。
“跟着我,是不是也累了?要不要……也补充点‘能量’?”
她慢慢走近,黑眼睛深不见底,那股香气缠绕过来。
我猛地后退,撞在沙发上,警惕地瞪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屠薇薇停下脚步,脸上的“温柔”瞬间消失,恢复成冰冷的漠然,甚至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东西?金十三,你太没礼貌了。我只是……比较挑剔的食客罢了。”
她优雅地在对面沙发坐下,“人类的情绪,多有趣啊。嫉妒像青柠汁,尖锐酸涩;爱恋像融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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