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诡戏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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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表情地站在周围,像是在维持“秩序”,防止“祭品”逃散。

这不是戏班子!这是一群披着人皮的、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!他们赶着大车,就是在寻找“观众”,寻找“祭品”!

眼看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,我急得眼睛充血。

不能这么等死!老子是滚刀肉,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!

我看到地上有把掉落的短柄斧头,趁那“虎爷”背对着我,正在“享用”另一个弟兄时,我猛地蹿出去,捡起斧头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老头狠狠掷去!

“老鬼!我操你祖宗!”

斧头旋转着飞向老头面门!

老头似乎没料到有人敢攻击他,脸上陶醉的笑容一僵,下意识侧头躲闪。

斧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带起一溜血花,“哐”一声砍在他身后的炭炉上!

那幽蓝的炉火被砍得火星四溅!

几颗火星溅到了老头身上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叫,那火星沾到他的青衣,竟然“轰”地一下,燃起了绿色的火焰!

火焰迅速蔓延,老头惨叫着在地上打滚,可那绿火邪门得很,扑不灭,反而越烧越旺,很快把他吞没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烧焦油脂和奇异檀香混合的怪味。

与此同时,那正忙着“进食”的“虎爷”,动作猛地一滞,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身上暗红色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,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龟裂的纹路!

那层挡住山坳口的黑雾,也剧烈波动起来,变得稀薄了许多!

炉火!那炉火是关键!是这邪法仪式的核心!

我一下子明白了!什么戏台、什么虎爷,都靠那诡异的幽蓝炉火支撑!

“砸了那炉子!”我声嘶力竭地吼道,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冲过去。

还活着的几个弟兄也被这变故惊呆了,听到我的吼声,看到“虎爷”的变化和变薄的雾气,求生本能爆发,纷纷抓起石头、刀把,跟在我后面,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被打翻的炭炉。

“虎爷”怒吼着转身想要阻止,但它的动作变得迟缓笨重,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
我们几个人红着眼,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,疯狂地砸向那还在燃烧幽蓝火焰的炭炉!

炉身是青铜的,很结实,但架不住我们拼命。

“哐!哐!哐!”

终于,在“虎爷”那暗红色的巨掌即将拍到我头顶的瞬间,炭炉被我们砸开了一个大口子!

炉子里没有炭,只有一团剧烈燃烧、不断扭曲翻滚的幽蓝色火团,火团中心,似乎包裹着一小块漆黑油亮、像是某种动物指骨的东西。

炉子破裂,那幽蓝火团暴露在空气中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火焰瞬间暴涨,颜色由蓝转绿,又由绿转白,散发出更加刺鼻的焦臭和一种……仿佛无数人同时哀嚎的尖利声响!

“不——!!!”“虎爷”发出震耳欲聋的、充满不甘和痛苦的咆哮,整个身体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雪人,迅速融化、垮塌,变成一滩腥臭粘稠的暗红色泥浆,渗入雪地。

那层黑雾屏障也彻底消散了。

周围那些青衣汉子,随着炉火暴走和“虎爷”的消亡,一个个像被抽掉骨头的木偶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摔在雪地上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,接着身体也迅速干瘪风化,变成一具具裹在青衣里的枯骨。

幽白的火焰还在燃烧,但范围很小,只局限于炉子碎片周围。

劫后余生的我们,只剩下五六个人,个个带伤,惊恐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。

戏台、幕布、那些黑箱子,都在火焰中扭曲、燃烧,发出噼啪的爆响。

我们不敢久留,互相搀扶着,连滚带爬冲出了山坳,头也不回地往黑山寨方向逃。

跑出老远,还能看见身后山坳方向,那一点惨白的光在风雪中摇曳,像只不肯瞑目的鬼眼。

回到山寨,我们几个侥幸活下来的,全都大病一场,高烧不退,胡话连篇。

好了之后,也大多精神恍惚,再也不敢提刀劫道了。

黑山寨没了大当家,也很快散了伙。

后来,我隐姓埋名,流落江湖,打听到一些零碎消息。

有人说,那根本不是戏班子,是前朝一群修炼邪术的方士,被朝廷剿灭,残党弄出的“尸戏”,以人的精气神饲养邪灵,那“虎爷”就是他们炼制的“煞神”。

那些青衣汉子,早就不是活人,是被操控的“戏傀”。

那炉火里的指骨,是某种邪物的核心,炉火一灭,邪法自破。

也有人说,那山坳是个极阴的养尸地,我们撞上的,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“地缚灵戏班”,专挑阳气旺又带着煞气(比如土匪)的人下手,补充阴气。

真假难辨。

我只知道,从那以后,我一听到锣鼓唢呐声就腿软,一到下雪天就心慌。

晚上睡觉,偶尔还会梦见那幽蓝的炉火,和“虎爷”那双冰冷的琉璃眼珠。

所以啊,各位走南闯北的爷们儿,路上要是碰见不合时宜、不合地利的戏班子,尤其是那些神神秘秘、贴着符纸的,听我老刁一句劝——绕着走!赶紧走!头都别回!

您那点好奇心,说不定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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