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诡戏(2 / 4)
场,唱的是《阴兵借道》,应景,应景!”
说完,他也不等我们反应,走到台侧一面小皮鼓前,拿起鼓槌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不大,却像直接敲在人心口上,震得我气血一翻。
幕布缓缓拉开。
戏台上空空荡荡,只有那幽蓝的炉火映着。
可随着第二声、第三声鼓点响起,台子上渐渐“多”出了人影!
不是从后台走出来的,而是像从空气里渗出来的一样,由淡转浓,穿着破旧的古代兵卒号衣,脸色灰败,眼神空洞,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,在台上无声地走着。
没有唱词,没有伴奏,只有那单调得让人心慌的鼓点,和那些“阴兵”僵硬移动时,关节发出的“咔吧、咔吧”的细微声响。
风雪好像绕开了这片山坳,寂静得可怕,只有鼓声和那瘆人的“咔吧”声在回荡。
我们都看呆了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这他娘的是什么戏?邪门到家了!
独眼龙脸色也很不好看,手按在刀柄上,独眼死死盯着戏台。
突然,台上一个“阴兵”猛地转过头,灰败的脸正对着我们,嘴角极其缓慢地,向上咧开,露出一个空洞诡异的笑容,然后抬起手,指了我们一下!
“啊!”队伍里一个胆小的弟兄吓得叫出了声。
鼓声骤停。
台上的“阴兵”瞬间消失,像从未出现过。
那赶车老头放下鼓槌,又嘿嘿笑起来:“开胃小菜,不成敬意。接下来,才是正戏。”
他一挥手,那几个青衣汉子又搬上来一个更大的、用白布蒙着的东西,放在戏台中央。
老头走过去,猛地掀开白布!
底下是一尊神像!
但不是泥塑木雕,那神像的材质……像是某种暗红色的肉冻,还在微微颤动!
神像穿着戏袍,戴着头盔,脸上五官模糊,只有一双眼睛,是用黑亮的琉璃珠子嵌的,在幽蓝炉火下,反射着冰冷死寂的光。
“这是咱们的台柱子,‘虎爷’。”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,“接下来,请虎爷给各位好汉,演一出《煞神归位》!”
他退到一边,拿起一支唢呐,猛地吹响!
唢呐声凄厉刺耳,根本不是戏乐,倒像是百鬼齐哭!
随着唢呐声,那尊肉冻似的“虎爷”神像,竟然……动了!
先是手指微微蜷缩,接着,那颗模糊的头颅,极其缓慢地转动起来,琉璃眼珠骨碌碌转着,最后“盯”住了台下的我们!
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,像毒蛇一样顺着脊椎骨爬上来!
那绝不是在看戏,那是猎食者在打量猎物!
“虎爷”动了,它从供桌上“站”了起来,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感。
它张开嘴,没有声音发出,但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阴冷、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打开了千年古墓!
戏台上不知何时弥漫起淡淡的黑雾,黑雾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蠕动、哭嚎。
“不对劲!抄家伙!”独眼龙终于反应过来,厉声大吼,拔出刀就朝戏台冲去!
“管你什么虎爷猫爷,装神弄鬼,老子劈了你!”
可他刚冲出去几步,戏台上那“虎爷”猛地一挥手!
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像鞭子一样抽出,正中独眼龙胸口!
独眼龙那么壮实的汉子,哼都没哼一声,就像被攻城锤砸中,倒飞回来,砸进人堆里,胸口赫然一个焦黑的印子,滋滋冒着黑烟,人已经两眼翻白,出气多进气少了!
所有人都吓傻了!
这他娘的不是戏法,是真有鬼!
“跑啊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土匪们顿时炸了锅,哭爹喊娘,丢盔弃甲,朝着山坳外亡命奔逃!
我也吓得魂飞魄散,跟着人群没命地跑。
可那山坳口,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黑雾挡住了,看着透明,撞上去却像撞在冰冷的橡胶墙上,根本出不去!
我们几十号人挤在狭小的山坳口,如同瓮中之鳖,绝望地拍打着无形的屏障。
身后,那凄厉的唢呐声又响了起来,伴随着“虎爷”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。
咚……咚……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我们的心尖上。
它走下了戏台,走进人群。
一个逃跑不及的弟兄被它那暗红色的“手”抓住,那弟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只见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失去光泽,眼神迅速黯淡,最后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,软软倒地。
而“虎爷”身上的暗红色,似乎鲜亮了一点点。
它在进食!以人的精气神为食!
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我,我手脚冰凉,躲在人群最后面,看着那怪物如同虎入羊群,每一次伸手,就有一个弟兄惨叫着倒下。
混乱中,我瞥见那个赶车老头,他站在幽蓝的炉火边,脸上带着一种陶醉的、疯狂的笑容,看着这场血腥的“表演”,嘴里还跟着唢呐声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那些青衣汉子则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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