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村喜棺夜夜歌(2 / 5)
不是送葬的哀乐,是热闹的、欢快的迎亲锣鼓!
深更半夜,荒山野岭,哪来的迎亲队伍?
棺材盖上的女鬼们突然都安静下来,连底下撞击的东西也停了。
一片死寂中,只有那锣鼓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还夹杂着嘻嘻哈哈的人声。
是活人的声音!
我透过那层诡异的“棺材皮”,看到一队模糊的人影吹吹打打走进乱葬岗。
为首的是个干巴瘦的老头,穿着不合身的喜庆袍子,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。
后面跟着的男男女女,个个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,咧着嘴笑,眼神却直勾勾的,没有半分喜气。
他们抬着一顶小小的、纸扎的红轿子,颤颤巍巍走到“喜棺阵”中央,也就是我们七口棺材围着的空地上。
老村长,我认出他了,就是他主持的婚礼!
他把灯笼插在地上,对着空气作了三个揖,扯着嗓子喊:“吉时已到!恭请新娘——受供奉!”
轿帘掀开,里头没有新娘,只有一只被捆住四肢、蒙住眼睛的黑山羊!
那山羊似乎感觉到不妙,凄惨地“咩咩”叫着。
老村长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,绕着七口棺材走了一圈,每走一步,就用剪刀在空中虚剪一下,嘴里念念有词。
其他村民围着纸轿子开始转圈,脚步踉踉跄跄,像喝醉了酒,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在惨绿光线下格外瘆人。
转了几圈后,老村长猛地停下,一把揪住黑山羊的脖子,剪刀狠狠扎进羊的喉咙!
温热的羊血“噗”地喷溅出来!
村民们一拥而上,不是去接血,而是用手指蘸着滚烫的羊血,发疯似的涂抹在七口红漆棺材的棺头上!
当第一抹羊血抹在我棺材外头时,我浑身像被烙铁烫了一样!
不是疼,是一种冰冷的灼烧感,从外往骨头里钻!
棺材底下那些东西又活了,开始更加疯狂地撞击、抓挠!
这次我“听”清楚了,那不是手,是很多很多……滑溜溜、粘腻腻的条状物,像巨大的蚯蚓,又像没有鳞片的蛇,拼命想挤进来!
其他棺材上的女鬼们发出痛苦又欢愉的呻吟,影子剧烈颤抖。
我头顶那位却咬牙切齿:“畜生!又想用血食诱它们!撑住!别让底下的‘地龙子’尝到你的气味!沾了活气儿,它们就能记住你,天天来缠你!”
地龙子?什么鬼东西!
我拼命想挪动身体,离棺材底板远点,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铅。
羊血的气味混合着甜香恶臭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外面的村民涂抹完羊血,开始跪下来磕头,脑门撞在碎石地上砰砰响,嘴里胡乱喊着:“娘娘们享用!保佑村子!保佑来年风调雨顺,多添男丁!”
去你娘的风调雨顺!
拿新媳妇的命换男丁?这他妈是什么邪门村子!
我怒火攻心,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舌头竟然能微微动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:“滚……!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可外面瞬间安静了!
锣鼓停了,人声没了,连风声都好像凝住了。
老村长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向我这边,脸上的褶子都在抖:“谁?谁在说话?”
其他村民也惊恐地望过来,刚才那痴傻狂热的笑容全变成了恐惧。
棺材盖上的女鬼们突然齐声咯咯笑起来,笑声又尖又利,在乱葬岗回荡。
我头顶那位压低声音,带着快意:“好妹妹!再加把劲!他们怕咱们醒过来!他们怕极了!”
我憋足一口气,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更响的一声:“疼……啊……!”
这一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,带着浓浓的怨气。
“尸……尸变了!第七个娘娘尸变了!”一个村民吓得魂飞魄散,屁滚尿流地往后爬。
老村长脸色铁青,却强作镇定,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,嘴里念咒,就要往我棺材上贴。
就在这时,我旁边那口棺材盖子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竟然自己掀开了一条缝!
一只惨白浮肿、戴着破烂金镯子的手,猛地从缝里伸了出来,在空中胡乱抓挠!
“回来!都回来!”老村长厉声呵斥,却止不住村民的溃散。
他们丢下锣鼓纸轿,哭爹喊娘地往村子方向逃。
那只鬼手慢慢缩回棺材,盖子重新合拢。
乱葬岗又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那只黑山羊濒死的微弱抽搐声,和地底下“地龙子”不甘心的窸窣蠕动声。
头顶的女鬼长长舒了口气,影子似乎放松了一些:“干得好,妹妹。吓跑他们,咱们就能多清净几天。这些蠢货,以为用血食喂饱地龙子,就能保住村子。呸!不过是饮鸩止渴。”
我缓过劲,用意识努力“问”: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地龙子是什么?我们为什么困在这儿?
女鬼沉默了一会儿,幽幽道:“咱们脚下,埋着一条成了精的‘太岁’,村里人叫它地龙子。这东西靠吸食女子的阴血和怨气修炼。不知哪一代的祖宗,为了求它保佑村子风调雨顺,竟定下这缺德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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