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村喜棺夜夜歌（3 / 5）

矩：每隔几年，就要献祭一个新媳妇，用特制的毒汤药死，埋在它上方，让它慢慢吸食。咱们的怨魂被棺材和阵法困住，成了它永远的‘粮食储备’。它吃得越多，村子表面就越兴旺，实则地气早被吸干，男人越来越短命，只能不断从外头骗媳妇进来填坑……”

我听得浑身发冷。

难怪这叫寡妇坳！

男人短命，女人横死，全是这鬼东西和愚昧村民造的孽！

“没有破解的法子吗？”我努力“问”。

“有，”女鬼的声音变得诡异，“等凑齐九个极阴时辰出生的新娘，地龙子就能化形出土。到时候，要么它把整个村子都拖进地底陪葬，要么……咱们九个怨气冲天的姐妹，能反把它吞了！借它的精元，化成更厉害的玩意儿！现在，加上你，正好七个。还差两个。”

她顿了顿，影子转向村子方向，充满恶毒的快意：“快了……我‘闻’到村里又来了两个外乡姑娘，都是好时辰。等她们死了，凑够九个，这出戏，就该换咱们唱了！”

我愣住了。

吞了地龙子？化成更厉害的玩意儿？

那和这吃人的村子、和地底那邪物，又有什么区别？

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！

可困在这棺材里，动弹不得，日复一日听着地底恶心的蠕动，闻着甜腻腐臭，和六个满怀怨恨的女鬼为伍……

这样的“存在”，比彻底消失更可怕！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对身体的感知渐渐恢复了一些。

能轻微转动脖颈，手指也能弯曲了。

棺材里那层“皮”越来越清晰，甚至能模糊看到外面杂草的晃动。

我发现，每到月圆之夜，那甜腻香气就特别浓，地龙子的撞击也特别凶猛。

而其他女鬼的影子，会在月光下变得凝实一些，她们低低的交谈、咒骂、哭泣，我也听得更清楚了。

她们在回忆生前的痛苦，在诅咒村民，也在焦急地等待着第九个牺牲品的到来。

终于，在一个乌云密布、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夜晚，村子方向传来了熟悉的喜乐声。

第八个。

我棺材上的女鬼兴奋得影子乱颤：“来了！又来了一个傻丫头！”

我透过棺材皮，看到村民再次抬着纸轿来到乱葬岗。

仪式照旧，只是这次被宰杀的不是山羊，而是一条大黄狗。

狗血涂抹棺材时，我感觉到一股比羊血更狂暴的力量试图钻进身体。

地底下的蠕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，整个乱葬岗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！

新棺材被摆在了“北斗”的第八个位置，一个延伸出来的点。

棺材盖上，慢慢浮现出一个新的、痛苦蜷缩的女鬼影子。

阵法力量增强了，我感觉身体似乎更灵活了一点，但心底那股莫名的饥渴和怨毒，也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

头顶女鬼日夜都在蛊惑：“妹妹们，再等一个！再等最后一个！咱们就能挣脱这破棺材，把这吃人的地方，连人带鬼，全他娘吞了！”

其他女鬼纷纷响应，怨气冲天。

只有我和最新来的那个，还残存着些许迷茫与抗拒。

但我能感觉到，那种抗拒正在被无休止的黑暗、甜腻的香气和地底的抓挠声慢慢磨灭。

我开始做噩梦，梦见自己变成了某种巨大、滑腻、布满吸盘的怪物，在泥泞中翻滚，将所有活物拖入深渊。

醒来时，竟隐隐觉得那感觉……不错？

我被这念头吓坏了。

就在第八个女鬼下葬后的第七天夜里，出事了。

一队举着火把、带着刀剑绳索的陌生人闯进了乱葬岗！

是那两个被骗外乡姑娘的家人，不知怎么查到了线索，纠集了亲朋和雇来的镖师，前来救人寻尸！

他们看到了八口刺眼的红棺材和狼藉的祭祀痕迹，顿时红了眼。

老村长带着村民试图阻拦，双方在乱葬岗外爆发了激烈的冲突。

怒骂声、惨叫声、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，火光晃动，人影幢幢。

我们棺材上的女鬼们骚动起来，不是害怕，是兴奋！

“打！打得好！杀光这些畜生！”

“新鲜的血！好多新鲜的血味！地龙子要疯了！”

果然，地面开始剧烈起伏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底下翻身！

八口红棺材咯吱作响，棺材底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嘶声，像无数条巨蟒在摩擦土石！

乱葬岗的泥土突然塌陷下去一大片，露出底下黑乎乎、布满粘液和孔洞的“东西”！

那不是岩石，也不是泥土，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、蠕动着的、介于肉质和菌类之间的巨大躯体，上面布满了吸盘状的口器，正一张一合，发出贪婪的嘶嘶声！

这就是地龙子！
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和镖师，脚下一空，惨叫着跌进塌陷坑，瞬间就被那些口器吞没，连骨头都没吐出来！

所有人都吓傻了，战斗停止了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那怪物的蠕动声。

老村长瘫倒在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