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村喜棺夜夜歌(4 / 5)
对着地龙子磕头如捣蒜:“太岁爷爷息怒!息怒啊!血食马上奉上!马上!”
他血红着眼睛,猛地指向我们这些棺材:“是她们!是这些女人惊扰了您!我把她们都烧了!都烧了孝敬您!”
他抢过一支火把,跌跌撞撞就要往棺材上扔!
就在这一刻,我头顶的女鬼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:“时候到了!姐妹们!借这老狗的血,冲开这棺!”
八口棺材盖上的女鬼影子同时膨胀起来,浓郁的黑气从棺材缝隙喷涌而出!
老村长手中的火把瞬间熄灭,他惊骇地低头,看见自己脚下的影子里,猛地伸出几只漆黑的女人手臂,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!
“不——!”
他凄厉的嚎叫只持续了半声,就被硬生生拖进了自己的影子里,消失无踪!
只剩下一只干瘪的、迅速腐烂的断手掉在地上。
地龙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阴气刺激,更加狂暴,更多的触须从地底伸出,无差别地攻击着所有活人!
惨叫声此起彼伏,乱葬岗成了炼狱。
而我们八口棺材,同时发出“咔咔”的龟裂声!
覆盖棺材的那层“皮”彻底消失了,我能“看”到外面的一切!
猩红的月光下,另外七口棺材的盖子,正在被里面的东西缓缓顶开!
最先出来的,是我头顶那位,她的“身体”由浓黑怨气组成,依稀看得出嫁衣的轮廓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黑洞。
她悬在半空,发出畅快的厉笑:“自由了!终于自由了!地龙子……来吧!看谁吞了谁!”
她化作一股黑风,猛地扑向地底那团巨大的蠕动肉体!
其他六口棺材里,也爬出或飘出形态各异的恐怖身影,有的只剩骨架挂着红衣,有的浑身淌着黑水,纷纷尖啸着冲向地龙子。
黑气与粘稠的肉触缠斗在一起,互相撕咬、吞噬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我所在的棺材,盖子也裂开了大半。
月光毫无遮挡地照在我身上。
我低头,看到自己穿着一身崭新的红嫁衣,皮肤是死人的青白色,但指甲漆黑尖锐。
一股难以抗拒的饥渴和力量感充斥全身。
我想加入那场吞噬的盛宴,想去撕扯活人的血肉,想去抢夺地龙子的精元。
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在挣扎:吞了它,我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,和这吃人的地方同流合污。
不吞,我就会被其他女鬼或者地龙子吞噬,魂飞魄散。
或者……
我看向那些在边缘惊恐逃窜、但被塌陷地形和触须阻拦的活人,包括那些来寻亲的外乡人。
他们脸上纯粹的恐惧,忽然让我想起自己刚死时的无助与愤怒。
地龙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,一大块蠕动的肉体被为首的女鬼撕下,吞入黑气之中,她的形体立刻凝实了不少,气息暴涨。
她转头,那三个黑洞“看”向还在棺材里的我,发出催促的尖啸:“第九个!你还等什么!快来!分食了它,咱们就是这方圆百里新的主宰!”
其他女鬼也一边撕咬,一边投来贪婪催促的目光。
地龙子似乎意识到危机,更加疯狂地扭动,无数触须朝着我这口最边缘、还未完全破开的棺材卷来,它想先吞掉我这个“薄弱环节”!
前有狼,后有虎。
绝境之中,我低头看向自己苍白的手,看向身上刺目的红嫁衣,一个无比疯狂、玉石俱焚的念头猛地窜起。
去他娘的主宰!去他娘的轮回!
姑奶奶不玩了!
我用尽刚刚获得的那点诡异力气,没有去对抗触须,也没有扑向地龙子,而是双手猛地抓住自己嫁衣的前襟,狠狠向两边撕开!
嫁衣撕裂的声响异常刺耳。
我露出下面早已冰冷僵硬的胸膛,然后,十指如钩,对着自己的心口位置,用尽全力插了进去!
没有血流出来,只有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黑气,裹挟着我所有的怨念、痛苦、不甘,以及残存的那一点点属于杜芸娘的人性,猛地从胸腔破口喷涌而出!
这不是攻击,是彻底的……宣泄与燃烧!
黑气没有冲向地龙子,也没有冲向女鬼,而是像决堤的洪水,毫无章法地席卷向整个乱葬岗的地面,特别是那些塌陷的、露出地龙子本体的坑洞!
“你疯了!!”为首的女鬼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叫。
地龙子的触须碰到这股带着自毁意味的狂暴阴气,像被烫到一样缩回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我的阴气仿佛是最烈的火油,而地龙子本体和那七股女鬼的阴气,就是干柴。
乱葬岗的地面,那些流淌的狗血羊血,那些沉积多年的怨气,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!
轰——!!!
没有火光,却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震荡波,以我为中心,猛地扩散开来!
地龙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在黑色震荡中寸寸碎裂、消融!
七个女鬼的形体也如同风中的沙雕,在黑波中扭曲、模糊、发出不甘的哀嚎,最终崩散成缕缕青烟。
她们吞噬地龙子得到的力量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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