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墨天碟(3 / 3)
剑刃碰到红须就冒火星,居然真能斩断!
但红须太多,很快缠住我手腕,铜钱剑当啷落地。
眼看红须要钻进口鼻,道长从门外冲入。
手里端着个改装过的灭火器,喷出漫天朱砂粉。
红须遇粉即燃,烧成道道火线。
老猫惨叫着后退,撞破窗户跳下楼。
道长拽着我往舞台方向跑:“教主已经启动了!”
音乐厅里传来山呼海啸的尖叫。
不是兴奋的尖叫,是恐惧的哀嚎!
我们冲进观众席,看见台上站着个穿长袍的干尸。
干尸双手高举,掌心托着两只巨大的、血红的耳朵。
那对耳朵微微颤动,吸收着全场数千人的恐惧音浪。
每个听众的耳朵里,都钻出细小红须。
红须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张巨大的、覆盖全场的网。
网的中心,正是那对原初之耳!
干尸转头看向我们,眼眶里没有眼球,只有两片旋转的黑胶。
“青云,你追了我二十年,终究晚了一步。”
教主的声音直接灌进脑海,震得我脑仁生疼。
道长咬破手指,在掌心画符:“晚不晚,试试才知道!”
他踏着古怪步法冲向舞台,掌心符咒亮起金光。
教主冷笑,一对耳朵猛地张开。
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音爆!
音浪所过之处,座椅粉碎,墙壁开裂。
听众们七窍流血,却还在疯狂尖叫,他们的恐惧成了音爆的燃料!
道长被音浪掀飞,撞在墙上吐血。
我趴在地上,感觉舌头上的血藓疯狂生长,瞬间堵住喉咙。
窒息感袭来,眼前发黑。
耳朵里却响起比赛那晚的诡异旋律,这次清晰无比。
旋律在对我低语:“加入吧……加入吧……”
“把你的愤怒灌进唱片,你将永生……”
去你妈的永生!
我忽然想起道长说过,原初之耳最怕“纯粹的无念之音”。
就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。
可rap歌手怎么可能没情绪?!
等等……有了!
我挣扎着爬起来,用尽最后力气扯开衣领。
胸口挂着个吊坠,是早年兄弟送的“沉默哨子”。
据说能吹出绝对平静的音符,当时还笑话这是最废物的礼物。
我把哨子含进嘴里,血藓立刻缠绕上来。
但哨子表面刻着细微符咒,是道长昨晚偷偷刻的!
深吸气,吹哨。
没有声音发出……不,是发出了人类听不见的音频。
舞台上的教主忽然僵住。
那对血红耳朵剧烈颤抖,表面出现细密裂纹。
裂纹蔓延,耳朵开始枯萎、剥落。
教主干尸抱住头,发出非人的惨嚎:“不可能……无念之音早已失传……”
道长趁机甩出最后一张符,贴中教主额头。
符纸燃烧,火焰瞬间吞没干尸。
那对耳朵彻底化作飞灰,飘散空中。
覆盖全场的红须网寸寸断裂,听众们瘫软在地,耳中红须枯萎脱落。
音乐厅一片死寂,只剩火焰噼啪声。
道长搀扶着我,咧嘴笑:“小子,可以啊。”
我吐出哨子,舌头上的血藓已经消失。
但嗓子火辣辣的,这辈子可能再也唱不了rap了。
警方赶来收拾残局,在老猫跳楼的地方找到张融化的人皮。
红耳教算是连根拔起,但那晚的恐怖记忆,永远刻在了幸存者心里。
道长云游去了,说要追查红耳教其他分支。
我卖了所有设备,在郊区开了家便利店。
偶尔有熟客问我:“昊哥,咋不唱了?”
我就指着嗓子摇头,在收银小票背面写:“嗓子废了,但耳朵还在听。”
是真的在听。
每晚打烊后,我都会关掉所有音乐,享受彻底的寂静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世上有种恐怖,就藏在最躁动的节拍里。
有种邪恶,会顺着你的耳朵,蛀空你的灵魂。
所以各位,听歌图个乐子就行。
要是哪天你听到某段旋律,觉得心里发毛、舌头泛痒。
赶紧关掉,出去晒晒太阳。
顺便看看你朋友的耳廓……是不是有点太红了?
得嘞,今儿就唠到这儿。
我这嗓子得喝点蜂蜜水养养,回见了您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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