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墨天碟(2 / 3)
我握紧刀柄。
那人缓缓转身,我瞳孔骤缩。
竟是我的制作人老猫!合作三年的兄弟!
老猫咧嘴笑,嘴角咧到耳根,里面不是牙齿,是密密麻麻的倒刺!
“阿昊,惊喜不?”他声音里混着血舌的腔调。
“红耳教相中你的嗓子,是你的福分。”
我刀尖指着他:“你也是教徒?”
老猫撩起头发,两边耳廓血红血红,还在微微蠕动!
“何止是教徒。”他歪着头,“我是本地的传音使。”
“那张黑胶里的‘血咒旋律’,就是我亲手录制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:“为什么挑我?”
“因为你够愤怒,够尖锐,嗓子里带着‘恨毒’。”
“这种嗓子养出的血藓,结出的唱片质量最好。”
老猫一步步逼近:“教主要用一百张人血唱片,摆‘万咒大阵’。”
“阵成之日,所有听过这旋律的人,都会成为教主的耳朵。”
“到时候,整个世界再无秘密。”
“而你,将是第九十九张唱片,压阵的主音!”
我挥刀就砍,老猫不躲不闪。
刀锋劈中他肩膀,却像砍进烂泥,毫无阻力。
伤口处涌出黑色汁液,汁液里钻出细小红须。
红须缠住刀身,咔嚓一声把刀拧成麻花!
老猫伸手抓向我喉咙,我抬脚狠踹他裤裆。
这回有效!他闷哼后退,裤裆里爆出一团红雾。
我趁机往坟场外跑,红雾却紧追不舍。
雾里伸出无数红色触须,疯狂抓挠我的后背。
眼看要被追上,斜刺里冲出个身影。
是个穿环卫工马甲的老头,抡起扫帚拍向红雾。
扫帚头沾着浑浊液体,拍中红雾发出滋滋响声。
红雾尖啸着缩回,老猫在雾里怒吼:“老不死的,又是你!”
环卫工拽着我狂奔,七拐八绕甩掉追兵。
躲进他城郊的垃圾分拣站,我才喘过气。
“大爷,您这是……”
老头点亮灯泡,脱下马甲,露出里面破旧的道袍。
“贫道青云,专门追查红耳教二十年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,倒出点朱砂粉末。
“张嘴。”
我犹豫一下,还是照做。
朱砂撒在舌苔上,血藓发出嗤嗤轻响,冒出黑烟。
疼得我眼泪直流,但瘙痒感减轻不少。
“暂时压制,根除不了。”青云道长面色凝重。
“红耳教教主是清朝一个落榜书生,痴迷音律走火入魔。”
“他创出‘血咒录魂术’,把人死前的哀嚎、怨恨、恐惧录成旋律。”
“听者中咒,咒发成藓,藓熟结片,片再传咒……循环不绝。”
我舌头稍微能动了:“怎么破?”
“找到教主的‘原初之耳’,那对耳朵是他所有法力的源头。”
“就藏在本市某个地方,靠吸收百张人血唱片的怨气滋养。”
“月圆之夜,他会现身收取第九十九张,那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道长摊开张手绘地图,标注着七个红点。
“这是前七位死者家的位置,连成线,交叉点就是藏耳处。”
交叉点指向……市中心最大的音乐厅!
下周末,那里正好要举办地下音乐节!
我和道长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寒意。
教主是要在万人现场,完成最后的收割!
接下来七天,我跟着道长紧急特训。
学认符咒,学闭耳诀,学用特制“破音哨”。
舌头上的血藓虽被压制,但每晚都做噩梦。
梦里我站在舞台上,台下是无数没有耳朵的听众。
他们张着嘴,嘴里伸出血红舌头。
每根舌头上都开着红花,花蕊里传出我自己的rap!
月圆之夜终于来了。
音乐厅外人山人海,全是潮男潮女。
道长扮成清洁工混进去,我作为“特邀嘉宾”走后台。
一进后台,就看见老猫站在阴影里冲我笑。
他身边站着七个黑衣人,都戴着兜帽。
兜帽下隐约露出血红色的耳廓轮廓。
“阿昊,最后的机会。”老猫舔着嘴角。
“加入红耳教,教主允你当副使,不死不灭。”
我呸了一口:“灭你大爷!”
袖子里滑出道长给的铜钱剑,虽然只有巴掌大。
老猫脸色一沉,七个黑衣人同时掀开兜帽。
露出的根本不是人脸!是七张黑胶唱片嵌在脖子上!
唱片纹路疯狂旋转,发出刺耳噪音。
后台的灯光忽明忽暗,墙壁渗出暗红色液体。
我吹响破音哨,尖锐音波荡开。
七张唱片同时炸裂,黑衣人瘫倒在地,流出黑色脓血。
老猫怒吼,整个脑袋裂开,里面涌出密密麻麻的红须。
红须缠向我的喉咙,我挥铜钱剑乱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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