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父咒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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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子从怀里掏出把生锈的剪刀,“赶在月圆前,找到你亲娘尸骨,用这‘断亲剪’绞断脐带,才能破咒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娘埋在哪儿?”

老道眼神闪烁:“你娘没死,她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
那夜我逃出破庙,身后传来玄真子的惨叫。

回头一看,老道的身体像蜡烛般融化,皮肉里钻出无数细小的黑虫,聚成一张人脸——正是我梦里那些爹的融合模样!

虫子齐声尖笑:“儿啊,快来寻爹……”

原来玄真子也是分身之一,故意引我入局!

我连夜奔回老家,挖开娘亲的坟。

棺材里没有尸骨,只有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,衣襟上别着张黄纸。

纸上字迹娟秀:“安儿,娘在紫禁城坤宁宫地窖等你。”

安儿是我的小名,除了娘,没人知道。

我混进京城,扮作太监混入皇宫。

坤宁宫早就是冷宫,野草长得比人高。

地窖入口藏在枯井里,我顺着麻绳爬下去,底下竟是个灯火通明的地下密室。

密室中央坐着个女人,穿着凤冠霞帔,容貌竟和我有七分相似。

“娘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
女人抬头,眼神温柔得让我想哭:“安儿,长这么大了。”

她告诉我真相,比玄真子说的更骇人。

我娘根本不是普通农妇,而是正德年间被选入宫的秀女,因得罪刘瑾被打入冷宫。

在冷宫里,她遇见了被囚禁的罗千机——那时他还不是国师,只是个研究邪术的囚犯。

罗千机诱骗我娘,说能帮她复仇,实则用她身体培育“主鼎”。

我娘察觉阴谋,反手请来苗疆蛊婆,在我胎儿时种下“”。

“但娘算错一步。”她抚摸我脸颊,“这咒太凶,你每吞一个分身,就会继承他们的记忆和执念,吞到第十九个……你就会变成新的罗千机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
娘从怀里掏出把匕首,塞进我手里:“杀了我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也是分身之一。”她苦笑,“罗千机当年把‘善念’也斩了出来,封在我体内,为的是将来归一后,仍保留一丝人性。”

“但只要你吞了我这最后一缕善念,就能压制另外十八份恶念,反客为主,彻底掌控十九归一的力量。”

她抓着我的手,把刀尖对准自己心口:“来,这是娘最后能为你做的。”

我握刀的手抖得厉害。

突然,娘的脸色变了,眼神变得阴冷怨毒,声音也成了男人的嗓音:“蠢妇!差点坏了本座大计!”

她的脸开始融化,皮下浮现出罗千机那张枯瘦的老脸!

原来善念早被吞噬了,眼前的根本就是罗千机假扮的!

他想骗我亲手弑母,完成献祭的最后一步!

我想抽刀,可手腕被死死抓住。

娘的皮囊彻底剥落,露出底下那具干瘪的男尸——正是我在梦里见过千百回的,那些爹融合后的模样!

十八张人脸在它身上浮动,齐声狞笑:“乖儿,为父等你二十年了!”

地窖四壁亮起血色符咒,我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罗千机张开嘴,嘴里伸出十八根血淋淋的触须,扎向我七窍!

千钧一发之际,我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

这血里融了十八个分身的记忆,触须碰到血,竟互相撕咬起来!

罗千机发出惨叫,身上的十八张人脸开始内讧。

耍锤的要砸算账的,使毒的要毒杀盗墓的,老太监尖叫着要阉了所有人!

我趁机挣脱,抓起那把“断亲剪”,狠狠扎进罗千机胸口——扎的正是那张我娘残留的、微笑的脸。

剪刀没入的刹那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我听见娘温柔的声音:“安儿,剪断脐带吧。”

我颤抖着双手,握住剪刀,狠狠一绞。

罗千机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,身体像碎瓷般裂开,十八道黑影从裂缝中飞出,在空中盘旋哀嚎。

密室开始崩塌,我抱着娘残留的嫁衣往外冲。

逃出地窖时,整个紫禁城都在震动。

嘉靖皇帝的炼丹房方向,冲起一道血色光柱,光柱里传来癫狂的怒吼:“本座的长生丹——”

月圆之夜到了。

我在废墟里坐了三天三夜。

罗千机死了,十九份魂魄散落天地间。

可我身体里已经吞了十八份,它们在我体内厮杀、融合、尖叫。

我时而变成耍锤的莽汉,时而变成拨算盘的奸商,时而尖着嗓子学太监说话。

最可怕的是,我开始渴望“认爹”,看见中年男人就想跪地喊父亲,想吞了他们的一切。

我知道我快完了。

没解,反而因为最后一剪,变成了更邪门的“噬亲疯”。

我会一直找爹、认爹、食爹,直到天下男人死绝,或者我爆体而亡。

直到昨夜,我做了个梦。

梦里不是那些爹,是十九个孕妇,围成一圈坐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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