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父咒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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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爷台,今儿这出戏可算是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了!

小老儿今年八十有三,可您要问我是哪年生人?嘿,我是大明嘉靖四十五年腊月三十夜里“落的地”!

我娘生我时难产,蹬腿儿走了,我爹呢?我压根儿没见过!

街坊都说我是“棺材子”,命硬克亲,可他们不知道,我这辈子啊,专吃“爹”!

这事儿得从我会走路说起。

三岁那年,隔壁王屠户喝醉了,拎着杀猪刀指着我鼻子骂:“小杂种,克死爹娘的丧门星!”

我咧嘴冲他笑,当晚王屠户就疯了,抱着自家门槛喊爹,七窍流血死了。

仵作验尸,从他胃里掏出三斤生猪肉,全嚼成了肉糜,可他家灶台冷冰冰的,压根没开火!

更邪门的是,我当晚做了个梦,梦见个穿短褂的汉子拍我脑袋:“儿啊,爹给你报了仇。”

醒来我嘴里一股猪骚味。

七岁拜了私塾先生,那老学究嫌我晦气,不让进正堂,只许在屋檐下听讲。

我蹲在雨地里背《千字文》,背到“天地玄黄”,突然打了个嗝,喷出满口墨汁!

老学究第二日暴毙,死状蹊跷——浑身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,全是《论语》句子,字字反着长,像从肉里往外顶!

我梦里又见着个穿长衫的秀才,温温柔柔摸我头:“乖儿,爹替你除了这迂腐老货。”

醒来我竟会写八股文了,握笔的姿势老道得像练了三十年。

十五岁我离了家乡,开始主动“寻爹”。

您没听错,就是满天下找可能是我爹的男人,挨个儿认亲!

头一个认的是镖局总镖头,姓赵,使一手好流星锤。

我跪在他镖局门口哭喊:“爹!我是您流落在外的儿啊!”

赵总镖头拎着我领子,像提小鸡崽似的打量我:“放屁!老子走镖二十载,睡过的女人都记着账,没你这号种!”

可当晚他做了噩梦,梦见个穿红肚兜的娃娃趴他胸口啃心肝。

三日后,赵总镖头练锤时,那百斤重的流星锤突然回转,砸烂了自己脑袋。

我梦里多了个耍锤的汉子,瓮声瓮气笑:“儿啊,爹的功夫传你了。”

第二个认的是江浙盐商,家财万贯,妻妾成群。

我雇了条画舫,在他游湖时拦船哭诉:“爹!我娘是苏州唱评弹的翠云啊!”

盐商气得胡子乱颤:“翠云?翠云十年前就投河了,哪来的野种!”

可怪事来了,盐商当夜开始呕盐,呕出来的不是盐粒,是晶莹剔透的盐晶,堆满了卧房。

郎中说这是“盐蛊”,无药可医。

盐商活活咸死的,尸身硬得像腌肉。

我梦里多了个打算盘的胖子,笑眯眯拨弄我手指:“儿啊,爹教你算天下账。”

就这么着,我认了十八个“爹”,死了十八个豪杰富商。

每死一个,我梦里就多个爹,身上就多一门本事。

耍锤的、算账的、使毒的、盗墓的、甚至还有个宫里出来的老太监,教我怎么阉割活人!

我成了个怪物,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,金银财宝随手拈来,可我越来越不像人。

直到我认到第十九个爹——是个云游老道,道号玄真子。

他在破庙里烤火,我照例跪地哭爹。

老道没骂我,反而盯着我脸看了半晌,长叹一声:“痴儿,你中‘’了。”

我心头一颤,这词儿头回听说。

玄真子让我脱了上衣,用香灰在我后背画符。

香灰触及皮肤,竟滋滋冒烟,显出一道狰狞的黑色胎记——是张扭曲的鬼脸,嘴里咬着十八个小人!

“瞧见没?”老道声音发颤,“这是‘饿鬼噬亲咒’,你娘怀你时,被人下了蛊,你生来就要吃尽生父血脉,否则活不过二十岁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娘说我爹早死了啊。”

“死?”老道苦笑,“你娘是骗你的,你爹根本没死,而是……而是被分成了十九份。”

原来我爹本是个修邪术的方士,唤作罗千机。

他为炼长生丹,将自身魂魄血肉分作十九份,寄养在十九个孕妇体内。

这些孕妇怀的都是他的“分身”,待胎儿成形,他就会收回分身,成就“十九归一”的邪法。

可我娘动了真情,偷偷找了高人,在我身上下了反咒——让我反过来吞噬所有“父亲分身”!

“你每认一个爹,其实是在感应血脉。”玄真子掐指一算,“已吞了十八份,还剩最后一份,也是最凶的一份。”

“最后一份在哪儿?”

老道沉默良久:“在嘉靖皇帝炼丹房里。”

我腿一软,差点瘫地上。

嘉靖皇帝?那个修道修疯了的万岁爷?

玄真子点头:“罗千机的本尊,早就混进皇宫,成了嘉靖的国师,法号‘玉阳真人’。”

“他这二十年炼的丹药,全是用那十八个分身的精血魂魄做引子,就等着你吞完十八份,最后把你这个‘主鼎’献祭,完成十九归一!”

我冷汗湿透衣裳:“那我怎么办?”

“唯有一法。”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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