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阴蛊(2 / 4)
昨天还画着打坐图,今天就变成了“采补三十六式”。
第三天子时,我又去了老柳树下。
这次等我的不是红衣女子,是个穿白衣的小姑娘,看着不过十四五岁,蹲在地上玩泥巴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小脸圆圆,眼睛大大,天真烂漫。
“大哥哥,你是来陪我玩的吗?”
我心里一软,可想起册子上说的“至阴之体不分老幼”,又硬起心肠。
“小妹妹,这么晚了,怎么不回家?”
“家?”她歪着头,“我没有家呀,姐姐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又是姐姐!
我正要细问,小姑娘忽然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泥。
她走路的姿势怪极了,关节像不会打弯,直挺挺的。
走到我跟前,她仰起脸:“大哥哥,我冷,你抱抱我。”
我犹豫着伸手,刚碰到她肩膀,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。
不是扑,是贴,像张纸似的贴在我胸口。
然后我就觉得胸口一凉,低头看,她正把脸埋在我心口,鼻子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嗅什么。
“真香呀,”她闷闷地说,“姐姐没说错,你身上有八十一道花香呢。”
话音刚落,我胸口剧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!
我惨叫一声,想推开她,可手从她身体穿过去了,像穿过一层雾!
小姑娘抬起头,嘴边挂着血丝,不是她的血,是我的!
她舔舔嘴唇,满足地眯起眼:“一道花香,够我饱一天了。”
说完她身子往后一飘,又蹲回地上玩泥巴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捂着胸口,衣裳破了个洞,皮肤上多了个牙印,深可见肉,却没流血,只渗出些透明的粘液。
那粘液腥甜腥甜的,跟我吃的那颗“龙虎丹”一个味儿!
我连滚带爬逃回家,对着镜子检查伤口。
牙印周围开始发黑,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一拱一拱的。
我用针去挑,刚刺破皮,一条细如发丝的白虫子从伤口里钻出来,扭了几下,又缩回去了!
我头皮发麻,这哪儿是什么采补,这是中蛊了!
我想去找郎中,可走到半路又折回来。
怎么说?说我被个鬼丫头咬了,伤口里长虫子?
谁信啊!
正发愁呢,巷子口来了个游方道士,敲着铜铃,嘴里念念有词。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,一把拽住他:“道长救命!”
道士瞥了我一眼,脸色就变了:“你身上怎么有‘’?”
我一听,扑通跪下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道士听完,连连摇头:“造孽啊造孽!那红衣女子是‘蛊母’,专找采花贼下蛊,什么采阴补阳,那是骗鬼的!她是用你的身子养蛊呢!”
“养、养什么蛊?”
“,”道士叹气,“这蛊专食男子元阳,每食一道,就在你身上种下一枚‘花种’,等八十一种花种齐了,你就成了‘人形花盆’,到时蛊母来收割,连皮带肉带魂儿,全收走!”
我吓得魂飞魄散:“道长救我!”
道士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,倒出些黄澄澄的药粉,撒在我伤口上。
药粉一沾皮肉,“滋滋”作响,冒起白烟。
那条白虫子疼得直扭,从伤口里钻出半截身子,被道士用竹签夹住,猛地一拽!
虫子有半尺长,细得像棉线,通体乳白,头尾不分,只在中间有张针尖大的嘴。
道士把虫子装进葫芦,封好口:“这只是子蛊,母蛊还在你丹田里,得用‘阳火’逼出来。”
“怎么逼?”
“找八十一个被你害过的姑娘,求她们每人给你一滴眼泪,”道士神情严肃,“眼泪是至阴之物,却能化阳火,集齐八十一滴泪,烧开了喝下去,或许能逼出母蛊。”
我傻眼了:“这……这去哪儿找?”
“那是你的事,”道士收起葫芦,“七日之内集不齐,等母蛊产卵,你就等着浑身开满‘人面花’吧!”
人面花!
我想起肚皮上那些青色纹路,可不就像花瓣!
我不敢耽搁,当天就开始找。
可那些姑娘,有的嫁人了,有的搬走了,有的……听说被我糟践后,投井的上吊的,死了七八个。
我硬着头皮去那些坟头,跪着哭求。
说来也怪,每到一座坟前,只要我真心忏悔,坟头就会渗出水珠,我拿瓷瓶接了,那水珠进了瓶子就变成泪滴模样。
三天下来,只集了二十几滴。
第四天夜里,我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肚子胀得厉害,像怀了孕,撩开衣服一看,肚皮上的青色纹路已经变成深黑色,而且凸起来了,摸上去硬邦邦的。
更恐怖的是,那些纹路正在往一起聚拢,渐渐形成一张脸的轮廓!
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越来越清晰!
我吓得一夜没睡,天一亮就跑去乱葬岗,想多找几座坟。
可到了乱葬岗,我看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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