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绣球索魂劫(1 / 5)
列位看官,稳住心神,今儿个咱讲一桩大明洪武年间,江南水乡里头,能把人肠子都悔青了的邪门婚事!
那地方河网密布,小桥流水看着挺美,可底下淹死过多少人,谁也算不清。
我这故事里的倒霉蛋,是个赘婿,姓贺,叫贺望川,名字听着大气,命却比黄连还苦三分。
贺望川原是落魄书生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偏又心比天高,总觉得满腹诗书该换来个锦绣前程。
可惜时运不济,考了三次乡试,次次名落孙山,家里米缸都见了底。
他常对着空酒壶叹气:“百无一用是书生,他娘的,古人诚不欺我!”
眼瞅着就要饿死,天上“啪叽”掉下个馅饼,不,是砸下个绣球,差点把他砸进十八层地狱!
那是桃花镇大户赵家招婿。
赵家做绸缎生意,富得流油,可惜人丁不旺,当家的赵老爷膝下只有个独生女儿,叫赵挽云,年方十八,据说是花容月貌,就是身子骨弱,常年躲在深闺,镇上人见过她真容的没几个。
赵家放话,要招个识文断字、家世清白的女婿入赘,继承家业。
办法也稀奇,不看出身不看财,就看缘分——抛绣球!
消息一出,十里八乡的光棍汉、破落户都涌到赵家门前,眼巴巴等着那锦绣绸子扎的绣球。
贺望川也去了,挤在人群里,闻着旁人身上的汗酸味,心里直骂自己堕落,可肚子咕咕叫得更响。
午时三刻,赵家小姐在丫鬟搀扶下,登上临街的绣楼,隔着珠帘,影影绰绰,果然身段窈窕。
她怀里抱着个赤红如血的绣球,那红色鲜亮得扎眼,在春日的阳光下,竟有几分妖异。
楼下一片喧腾,贺望川被挤得东倒西歪。
只见那赵小姐手臂轻扬,绣球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弧,不偏不倚,越过无数高举的手臂,直直朝着贺望川的脑门砸来!
他下意识一接,沉甸甸、冷冰冰的绣球就落进了怀里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甜腻又阴冷的气息瞬间钻进鼻孔!
人群哗然,有羡慕的,有咒骂的。
贺望川捧着绣球,有点发懵,心里却升起一丝窃喜:老天开眼,我贺望川要时来运转了!
赵家管事笑眯眯地将他请进府,赵老爷是个干瘦严肃的老头,眼神像钩子,上下打量他一番,点点头:“模样周正,是个读书种子,就你了。三日后成亲。”
干脆利落,不容置疑。
贺望川被这泼天的富贵砸晕了头,只顾着点头哈腰,哪还管别的。
只有一点让他心里有点疙瘩——那赵家小姐,自始至终没露正脸,连定亲那日,也只是隔着屏风,传来几声轻微咳嗽和一句细若蚊蚋的“但凭爹爹做主”。
声音倒是清脆,可总感觉……缺了点活气儿。
三日后,红绸高挂,唢呐震天,贺望川穿着不合身的新郎吉服,晕头转向地拜了天地高堂。
送入洞房时,他借着酒意,挑开新娘的红盖头。
烛光下,赵挽云果然生得极美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眉眼如画,唇上点了鲜红的胭脂。
只是那双眼睛,大而无神,直勾勾地看着前方,对贺望川的出现毫无反应,嘴角那抹微笑也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。
“娘……娘子?”贺望川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赵挽云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视线落在他脸上,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。
贺望川心里那点旖旎顿时凉了半截,这美人美则美矣,怎么像个精致的木偶?
他安慰自己,许是大家闺秀害羞,又身子弱,难免呆板些。
婚后的日子,锦衣玉食是不假,可贺望川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赵挽云极少说话,白天总在睡觉,夜里却精神些,喜欢独自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,用一把乌木梳子,一遍又一遍地梳她那头又长又黑、却没什么光泽的头发。
动作机械,一梳就是半个时辰。
房间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甜腻的味道,像是桂花香,又混着点药味,还有一丝……贺望川说不清,像是陈年箱底的那种阴湿气。
岳父赵老爷对他倒是客气,但客气里透着疏远,只让他帮着看看账本,从不让他接触核心生意,更不许他随意出门。
府里的下人也都低眉顺眼,走路悄无声息,像个影子。
贺望川有时半夜醒来,看着身边妻子苍白安静的睡颜,心里会莫名发毛,那呼吸声太轻太均匀了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转眼过了半月。
这天夜里,贺望川被一阵极其细微的“嗒、嗒、嗒”声吵醒。
像是硬物轻轻敲击木板。
声音来自床下。
他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没错,就是从他们睡的这张雕花大床底下传来的!
有节奏,很轻,但持续不断。
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赵挽云,入手冰凉。
赵挽云一动不动,呼吸依旧轻不可闻。
“挽云?醒醒,你听……什么声音?”贺望川压低声音。
赵挽云缓缓睁开眼睛,黑漆漆的眼珠转向他,面无表情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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