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绣球索魂劫(2 / 5)
老鼠吧。睡。”
说完,又闭上了眼。
贺望川心里疑窦丛生,老鼠能敲出这么规律的声响?
他大着胆子,悄悄探身,掀开垂到地面的床帏,朝黑漆漆的床底下望去。
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,他看见床底最深处,好像有个什么东西,四四方方,蒙着块黑布。
那“嗒嗒”声,似乎就是从黑布下传出的。
他正想看得更清楚,身后突然传来赵挽云幽幽的声音:“夫君,看什么呢?”
贺望川吓了一跳,赶紧缩回头。
只见赵挽云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,正直勾勾地看着他,脸上还是那副僵硬的表情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好像有耗子,明天让人来赶赶。”贺望川干笑两声,躺了回去。
赵挽云没再说话,也慢慢躺下。
那“嗒嗒”声不知何时停了。
但贺望川再也睡不着,总觉得床底下那双眼睛,正透过黑布,冷冷地盯着自己后背。
第二天,贺望川留了心。
他借口要晒书,想找个小厮帮忙把床挪开清理。
平时对他还算客气的管家,脸色却微微一变,连忙摆手:“姑爷,使不得!那床是小姐生母的嫁妆,老爷吩咐过,万万不能移动,怕惊扰了先夫人灵气。”
贺望川心里冷笑,先夫人灵气?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!
他面上不显,点头应了。
等管家走远,他趁赵挽云午后照例“熟睡”时,偷偷找了根长长的竹篾,伸进床底下去捅了捅那蒙着黑布的东西。
触感硬中带软,不像是木头箱子,倒像是……
他用力一捅,竹篾似乎戳破了什么,一股更加浓郁的、甜腻阴湿的气味猛地从床底散发出来!
与此同时,竹篾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、仿佛无数细爪挠抓的震动!
贺望川吓得手一松,竹篾掉在床底下。
他慌忙后退,心脏狂跳。
回头一看,床上的赵挽云依旧“睡”得沉静,可她的嘴角,似乎极其轻微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贺望川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总有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,背对着他,坐在那顶花轿里,怀里抱着那个赤红的绣球。
女人缓缓转过身,盖头下没有脸,只有一片不断蠕动着的、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无数缠在一起的线虫。
那“绣球”忽然裂开,从里面伸出无数惨白的、婴儿般的小手,朝着他抓来!
每次他都在惊叫中醒来,浑身冷汗。
而身边的赵挽云,总是安安静静地躺着,仿佛从未被他的噩梦惊扰。
贺望川的精神越来越差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
赵老爷却似乎很满意,经常用一种审视货物般的眼神打量他,还吩咐厨房天天给他炖补药,那药汤黑乎乎的,味道苦涩中带着同样的甜腻。
贺望川喝了几次,非但没觉得精神,反而更加昏沉,夜里那“嗒嗒”声也响得更频繁了。
他再也忍不住,决定无论如何要看看床底下到底是什么。
这天,他谎称旧日同窗来访,需出门一聚。
赵老爷沉吟片刻,竟答应了,只让两个家丁“陪同”。
贺望川在酒楼灌醉了家丁,偷溜到镇上唯一的道观,找了个看着邋遢却眼神清亮的老道士。
他把入赘后的种种怪异和盘托出,唯独隐瞒了梦里那恐怖的景象。
老道士听完,掐指算了半天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后生,你八字拿来我看看。”
贺望川报了生辰。
老道士脸色大变,猛地站起身,指着贺望川,手指都在抖:“你……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?纯阴之体!”
“是又如何?”贺望川不解。
“如何?”老道士压低声音,充满恐惧,“那赵家招的不是婿,是‘药引子’!是‘镇物’!”
“什么药引?什么镇物?”
“老夫早年云游,听过一种流传在商贾巨富间的邪术,叫‘借阴续阳’!”老道士声音发颤,“有些家族财旺人丁稀,尤其是子嗣艰难,便用邪法,找一个八字纯阴的男子入赘,以其身为‘阴枢’,镇住家族风水中的‘阴债’或‘阴煞’,甚至……用其精血魂魄,去‘滋养’家里某些不干净的东西,换取活人的安康财运!那赵家小姐,恐怕早就不是活人了!”
贺望川如坠冰窟:“不是活人?那是什么?”
“可能是活尸,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养着的‘壳’!”老道士急道,“你听到床下的声音,闻到怪味,还有你夫人异状,都是佐证!那床底下,定是藏着那邪术的凭依之物!你赶紧走,离开赵家,越远越好!否则等那东西‘养熟’了,或是你‘用尽’了,你就完了!”
贺望川魂飞魄散,谢过老道士,失魂落魄地往回走。
两个醉醺醺的家丁在路口等他,眼神有些阴沉。
回到赵府,气氛似乎更压抑了。
赵老爷破天荒地等在厅堂,见他回来,皮笑肉不笑:“贤婿回来了?同窗可好?没听你说起过镇上有旧识啊。”
贺望川强作镇定,敷衍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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