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龛十三声(2 / 3)
领往后摸,果然摸到一片凹凸。
铜镜照不见,我用砚台盛水当镜,终于看清了。
是十三个芝麻小的红点,排成龛形!
每个红点里,都隐约有张人脸在蠕动!
最中央的红点里,是我自己的脸!
其他十二个红点,有老有少有男有女。
其中一张脸……正是我白天见的“娘”!
我浑身汗毛倒竖,原来脑子里那些声音,都对应着这些脸!
正惊恐着,后颈突然剧痛!
那十三颗红点同时发热,像烧红的铁珠子烫进肉里!
我惨叫倒地,眼前浮现出诡异画面。
是个昏暗的密室,正中摆着个黑木龛。
龛前跪着个人,右手确实有六根手指。
他正用骨针,从十二具尸体眉心挑出光点。
每个光点里都裹着张痛苦的人脸。
光点被塞进婴胎后颈,婴胎就是我!
画面最后一幕,六指人对着木龛念咒。
“养魂十三载,龛开人长生。”
我算明白了,今年我正好二十五。
三年前二十二,那是养魂满十九年,即将“龛熟”!
所以那些魂魄开始躁动,要互相吞噬了。
而六指人,一定会在今年来收割成果!
从那天起,我白天黑夜都不敢闭眼。
因为一闭眼,就不知道睁开的是谁。
有次打盹,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城楼边。
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,下面就是护城河。
要不是更夫路过拽了一把,我早摔成肉饼。
更夫眼神古怪:“赵掌柜,你刚才念叨‘死了就能投胎’……”
还有次醒来,药铺里多了具野猫尸体。
猫皮被完整剥下,铺在柜台上,用血画着符咒。
我的右手沾满猫血,左手握着我娘的银簪子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。
“用猫皮做引子,我能先出去!”
“放屁!该我先!”
我快崩溃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正琢磨要不要跳井,铺子门被敲响了。
开门一看,是个云游郎中。
背着药箱,斗笠压得很低。
“掌柜的,讨碗水喝。”他嗓子沙哑。
我端来水,他却不接,直勾勾盯着我后颈。
斗笠抬起,露出的脸让我魂飞魄散!
正是那六指人!年轻了起码二十岁,但那双眼睛我认得!
他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黑牙。
“龛熟了,该取药了。”
我转身要跑,身子却僵住了。
脑子里十二个声音同时尖叫!
“主人来了!”
“恭迎主人!”
“放我出去!我帮您抓他!”
叛徒!全他妈是叛徒!
六指人从药箱取出个黑木龛,正是我梦里那个。
打开龛门,里面是十三格空格子。
“十九年前种下的魂种,今日该结果了。”
他伸出六指手,抓向我后颈。
我拼命挣扎,左手突然自己抬起来。
不是帮我,是帮六指人按住我自己!
“对!按住他!”我娘的声音在脑子里欢呼。
“儿啊,娘终于能出去了……”
我绝望了,连“娘”都是假的!
只是个被塞进我身体的陌生魂魄!
六指人的手指触到后颈红点。
第一颗红点被抠了出来,是那个屠夫的魂。
魂光落入木龛第一格,化作个小人偶。
屠夫的人偶在龛里跪下,朝六指人磕头。
“谢主人赐身!”屠夫声音从龛里传出。
我浑身发冷,原来这些魂魄早就被驯服了!
六指人继续抠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
每抠出一颗,我就虚弱一分。
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少,身子越来越轻。
等抠到第十二颗,我几乎站不稳了。
六指人盯着最后一颗红点,我的本魂。
“至于你……没用了。”
他指甲刺向红点,要彻底挖出来!
就在这瞬间,我脑子里最后的声音吼起来。
不是那十二个魂,是第十三个!
一个我从没听过的苍老声音!
“孽徒!还认得为师吗!”
六指人手一抖,脸色大变:“不可能!师父你早魂飞魄散了!”
苍老声音在我颅内狂笑:“老子把最后一缕残魂藏进婴胎最深处!”
“等了你十九年,就为今天!”
我突然能动了!是那缕残魂在帮我!
我抓起柜台上的铁药碾,狠狠砸向六指人脑门。
砰!血花四溅!
六指人踉跄后退,木龛脱手飞出。
龛门大开,十二个人偶滚落一地。
人偶见风就长,瞬间变成十二道模糊人影。
人影围住六指人,却没有攻击他。
而是齐齐转头,看向我!
“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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