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龛十三声(1 / 3)
各位爷台,今儿咱扯个大宋年间的怪症!
不是妖不是鬼,是活人身上住着十几个“人”。
我,赵无妄,汴京城里开药铺的。
表面看是个和气生财的掌柜,背地里……我自己都怕我自己。
这事儿得从三年前那个雨夜说起。
我关了铺子对账,铜钱数到第三遍数目总不对。
正纳闷呢,左手突然自己抬起来!
啪!给了右脸一记狠耳光!
我当时就懵了,左手不听使唤啊!
接着右手也动了,猛掐自己脖子,力道大得吓人。
我整个人摔在地上,两眼翻白。
迷糊间听见脑子里有人吵架。
“蠢货!账都算不清!”一个粗嘎声音吼。
“掐死算了!”另一个尖细声音叫。
还有女人哭声,孩子嬉笑,老人咳嗽……
足足十几个声音在我天灵盖里开庙会!
等我醒来,躺在后院井边,浑身湿透。
井沿上摆着十三枚铜钱,排成古怪的梅花阵。
自那以后,我就落下了“离魂症”。
用现在话说,叫“一人分饰十三角”。
白天我是赵掌柜,晚上就不好说了。
有时变成赌徒,把铺里药材输个精光。
有时变成歌妓,对着月亮咿咿呀呀唱曲。
最吓人的是有回变作屠夫,拎着砍刀满街追野狗。
我去相国寺找高僧,和尚一见我就闭眼。
“施主身上背着十三道魂,贫僧渡不了。”
又去玉清观求道士,老道扔出三枚铜钱。
铜钱落地全碎,老道脸都青了:“这是‘魂龛夺舍’!阁下不是人!”
放屁!我不是人难道是鬼?
老道哆嗦着解释:“有人用邪术,把十二个死人的魂封进你肉身。”
“加上你自己的魂,正好十三道。”
“这些魂共用一个身子,时辰一到就会互相吞噬。”
“最后活下来的那道魂,就能借你的身子还阳!”
我听得手脚冰凉:“谁干的?”
老道掐指一算,突然喷出口黑血。
“别问!问就是死!”
他连滚带爬送我出门,砰地关上观门。
门缝里飘出句话:“去查查你三年前的生辰八字……”
我失魂落魄往回走,路过汴河桥。
桥墩下蹲着个乞丐,正就着河水照镜子。
那镜子我认得,是我娘生前用的!
乞丐抬头冲我咧嘴笑:“儿啊,娘想你了。”
声音跟我娘一模一样!
可娘死了五年了,坟头草都老高了!
乞丐慢慢站起来,身形开始变化。
皮肉像蜡一样融化,露出底下我娘的脸!
但只有脸是娘的,身子还是乞丐的枯瘦身子!
“娘”伸出鸡爪般的手:“来,让娘摸摸……”
我嗷一嗓子,转身就跑。
背后传来凄厉哭喊:“不孝子!连娘都不认了!”
跑回药铺,我插上门闩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脑子里那些声音又炸开了锅。
“那是你娘!快去认!”
“认个屁!早死透了!”
“我饿!我要吃烧鹅!”
“闭嘴!都听我的!”
十几个声音吵得我头疼欲裂。
我抄起捣药杵狠敲脑袋,想让他们安静。
敲着敲着,右手突然夺过杵子。
左手抓住右手手腕,两边较上劲了!
“松手!”
“你先松!”
我像个提线木偶,自己跟自己扭打起来。
撞翻药柜,摔碎瓷瓶,最后一起滚进后堂。
等消停下来,我躺在一地狼藉里喘粗气。
眼睛余光瞥见铜镜,镜子里的人……不是我!
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,正冲我狞笑!
我眨眨眼,镜中人又变回我自己。
但嘴角还残留着那抹狞笑的弧度!
我彻底疯了,这身子真不是我一人的!
当晚我翻出户籍册,查三年前记录。
生辰八字那栏,被人用朱砂改过!
原本的“乙亥”改成了“癸酉”。
这一改,就从阴命变成了极阴命!
极阴命肉身,最适合做“魂龛”!
就是装魂的容器!
我连夜去找当年接生的稳婆。
婆子已经瞎了,听我声音就尖叫。
“赵家小子!你还活着?”
她缩在墙角,双手乱挥:“别找我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掏出二两银子塞她手里。
婆子攥紧银子,压低嗓门:“你娘……不是难产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活剖了肚子,把刚出生的你取出来的。”
“那人说……说要借‘婴胎裹魂’炼长生术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!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婆子摇头:“蒙着脸,但右手有六根手指。”
“他取走你时,在你后脖颈刺了东西……”
我扒开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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