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楼夺魂针(1 / 3)
各位看官,今儿咱不唠神仙鬼怪,不讲狐妖蛇精,单表一桩大清光绪年间,扬州城里头,比鬼还邪乎的真人真事!
在下金不换,这名儿够响亮吧?可惜啊,人不如其名,我是个专吃女人饭的拆白党!
靠的就是这张脸,这副皮囊,还有三寸不烂之舌,专挑那些深宅大院、心思单纯的富家小姐下手!
骗财骗色,那是家常便饭,玩腻了抬腿就走,留一地心碎,我还沾沾自喜,觉着自己能耐!
同行都叫我“玉面狐”,说我比狐狸精还会勾人,我呸,狐狸精哪有我手段高?
我那套“推拉打压”、“价值建立”、“情感虐待”,用得炉火纯青,多少闺秀被我弄得神魂颠倒,掏心掏肺,最后人财两空!
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这不,报应来了,报应来得比阎王点名还利索!
那年春天,我盯上了城东“聚丰号”绸缎庄郝老板的独生女,郝香绫!
郝小姐年方二八,养在绣楼,听说性子柔得像水,模样俊得像画,最关键的是,她爹就她一个闺女,万贯家财等着人继承!
我扮作游学的落魄书生,在郝家后花园墙外“偶然”遗落诗稿,上头抄了些缠绵悱恻的酸词!
又买通她身边一个贪嘴的粗使婆子,把我的“凄惨身世”和“惊人才华”吹了进去!
一来二去,香绫小姐果然上了钩,开始通过婆子给我传字条,送些糕点银两!
我欲擒故纵,时而热情似火,诉尽相思,时而冷若冰霜,说自己配不上她,惹得她越发深陷!
时机成熟,我递话进去,约她三日后深夜,在绣楼后窗下见面,我要“当面诉衷肠,即便死也甘愿”!
那晚月黑风高,我换上最好的衣裳,揣着迷药和麻袋,准备演完最后深情戏码,就弄晕她,卷了细软跑路!
到了郝家后墙根,绣楼窗户果然虚掩,透出昏黄烛光!
我学着夜莺叫了两声,这是暗号,窗户“吱呀”开大了些,垂下一条软梯!
我心里得意,猫儿似的爬上去,动作轻盈,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!
刚探进头,一股浓郁的、甜得发腻的香气扑面而来,像陈年的桂花油混了蜜,熏得我脑子一晕!
绣房里布置得精致,却有些古怪,墙上挂的不是寻常花鸟绣品,而是一些色彩极其鲜艳、图案扭曲的锦缎,看久了让人眼晕!
郝香绫背对着我,坐在绣架前,一身水红衫子,身段窈窕,乌发如云!
“金郎,你来了。”她声音软糯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似乎是害羞!
我稳住心神,拿出最温柔的腔调:“绫妹,想煞小生了!这些日子,魂儿都被你勾了去!”
说着,我上前一步,想去搂她肩膀,手指刚触到衣料,却感觉那衫子又滑又凉,不像丝绸,倒像……某种晒干的、光滑的皮子!
香绫缓缓转过头,烛光映在她脸上,我心头一跳!
确实是个美人儿,肤白如雪,唇红似樱,但那双眼睛……大得有些过分,眼珠黑漆漆的,直愣愣看着我,眨也不眨,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石子,毫无生气!
“金郎请看,这是我为你绣的。”她指向绣架,声音平平的,没什么起伏!
绣架上绷着一块素白缎子,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图案,乍一看是幅鸳鸯戏水,可仔细瞧,那鸳鸯的眼睛也是黑漆漆的,透着邪性,水波纹路扭曲,像无数纠缠的蛇!
“绫妹好手艺!”我嘴上夸着,心里却莫名发毛,只想赶紧办正事,“如此良辰,你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香绫忽然笑了,嘴角咧开,露出过分整齐的白牙:“金郎急什么?长夜漫漫,我们先玩个游戏,可好?”
游戏?我有点不耐烦,但猎物就在眼前,不能急,我耐着性子:“绫妹想玩什么?”
“捉迷藏。”她站起身,水红衫子滑过肌肤,没发出一点声音,“这绣楼里有三间厢房,你找,我藏。找到我,我便什么都依你。若找不到……”
她拖长语调,黑眼珠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:“你便留下,永远陪我,可好?”
我心底嗤笑,小姑娘把戏,正好,趁她躲藏,我先把值钱东西摸一遍!
“好!都依你!”我装出宠溺的样子!
香绫又是古怪一笑,转身走进里间,身影没入昏暗,那浓郁的甜香似乎更重了!
我竖起耳朵,听见极轻微的“窸窣”声,像丝绸摩擦,又像……什么东西在地上爬?
等了片刻,我搓搓手,开始行动,先轻手轻脚翻梳妆台,首饰匣子居然空空如也!
怪了,富家小姐怎会没几件头面?
我又去翻衣柜,里头挂满了各色衣裙,触手冰凉滑腻,都是那种奇怪的料子,而且……所有衣裙的样式,都一模一样,只是颜色不同!
心里不安越来越重,我赶紧摸向床边一个描金箱子,箱子没锁,打开一看,我头皮“嗡”地一下!
里面整整齐齐,码着一束束五彩丝线,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!
丝线下面,压着几十个小小的、布做的偶人,有男有女,穿着各式衣裳,每个偶人的心口位置,都插着一根细细的银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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