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楼夺魂针(2 / 3)
!
我下意识拿起一个男偶人,做工粗糙,但眉眼竟有几分像我!
翻过偶人背面,用朱砂写着小字:“负心薄幸,油嘴滑舌,该拔舌抽肠。”
笔迹娟秀,却透着一股狠厉!
我手一抖,偶人掉回箱子里,后背冷汗“唰”地冒了出来!
这他娘的不是闺房,这是个邪窟!
跑!立刻跑!
我转身就往窗户冲,可刚才垂下的软梯不见了,窗户不知何时关得严严实实,推不动,拉不开,像焊死了一样!
“金郎,开始找了吗?”香绫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,忽远忽近,带着回音,“时间不多了哦。”
我强迫自己镇定,挤出笑:“绫妹,别闹了,快出来吧,我认输,我留下陪你!”
没人回应,只有那股甜香,越来越浓,浓得我喉咙发紧,开始头晕眼花!
我跌跌撞撞推开第一间厢房的门,里面堆满了绣架和绸缎,色彩斑斓得刺眼,空气里飘着无数细微的丝絮,吸入鼻腔,痒得我想打喷嚏!
借着昏暗的烛光,我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绣像,绣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,穿着书生袍,那背影……越看越像我自己!
绣像用的丝线光泽诡异,男人的轮廓在烛光下微微扭曲,仿佛在动!
我吓得倒退两步,撞在绣架上,“哗啦”一声,架子倒了,上面一幅未完成的绣品展开!
绣的是一片乱葬岗,残月孤坟,一个穿着水红衫子的女子吊在歪脖子树上,舌头伸得老长,眼睛凸出!
而树下,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挖坑,脸上带着狞笑!
那书生的脸,赫然又是我的模样!只是更加扭曲恶毒!
“啊!”我短促地惊叫一声,连滚带爬退出房间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嗓子眼!
这不是郝香绫!这他妈是个索命的女鬼!
“找到一间了哦。”香绫的声音贴着我后脑勺响起,冰凉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!
我猛地转身,身后空空如也,只有晃动的烛影!
第二间厢房,门虚掩着,我颤抖着手推开,里面是卧室摆设,一张雕花大床,挂着水红色帐子!
帐子无风自动,里面隐约有个人影!
是香绫?她躲在这里?
我屏住呼吸,一步步挪过去,猛地掀开帐子!
床上没有人,只有一床铺得整整齐齐的锦被,被面上用黑丝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、扭曲的小字!
凑近一看,全是名字和日期,后面跟着简短注脚:“王书生,骗银三百两,致投河。”“赵衙内,诱私奔,卖入娼门。”“孙秀才,誓娶,卷逃,父气死。”……
最新的一个,墨迹似乎还未干透:“金不换,拆白党,谋财害命未遂……”
我的名字!
日期就是今天!
注脚是:“抽魂夺魄,永镇绣楼!”
我魂飞魄散,转身想逃,脚下一绊,摔倒在地,低头一看,绊我的是床底下滚出来的一个东西!
那是一个女人的头骨,天灵盖上插着三根长长的绣花针,黑洞洞的眼窝对着我,下颌骨一张一合,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,像是无声的嘲笑!
“第二间了。”香绫的声音这次从头顶传来!
我抬头,只见房梁上垂下一缕缕五彩丝线,像水母的触须,缓缓摆动,其中几缕正悄无声息地,朝着我的脖子缠过来!
“啊——!鬼啊!有鬼啊!”我再也绷不住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手脚并用往外爬!
丝线越来越多,从墙壁渗出,从地板缝隙钻出,色彩斑斓,却带着死亡的气息,迅速缠绕我的手脚,冰冷滑腻,越缠越紧!
我拼命挣扎,丝线勒进皮肉,火辣辣地疼,更可怕的是,这些丝线好像有生命,往我皮肤里钻!
“救命!郝小姐!饶命!我错了!我不该骗你!我把钱都还你!放我走吧!”我涕泪横流,彻底崩溃,哭喊着求饶!
“骗我?”香绫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情绪,那是深深的嘲弄,“金不换,你抬头,仔细看看,我究竟是谁?”
缠绕的丝线忽然松开一些,强迫我抬起头!
第三间厢房的门,不知何时打开了,里面没有点灯,黑漆漆的!
一个身影,缓缓从黑暗中“走”了出来!
不,不是走,是飘!
烛光映照下,我看清了,那根本不是郝香绫!
那是一个纸扎的人!约莫真人大小,穿着水红衫子,脸上涂着夸张的胭脂,嘴唇鲜红,眼睛是两个黑洞,此刻正对着我!
纸人的手里,拈着一根亮闪闪的绣花针,针鼻上穿着五彩丝线!
“郝香绫?”纸人的嘴巴不动,声音却从它体内发出,尖锐刺耳,“那个傻丫头,三年前就被你这路货色骗得悬梁自尽啦!就在那棵歪脖子树下!”
它用针指了指第二间房里那幅绣品!
“我是她怨气所化的‘针娘’,专在这绣楼里,等她爹买来的、那些像你一样的‘负心郎’上门!”纸人黑洞洞的眼窝似乎有红光闪烁,“用你们的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