鳝宫记(1 / 4)
各位爷们儿姐们儿,今儿咱们扒开那金碧辉煌的宫墙,瞧瞧里头最腌臜的角落!
话说大燕朝隆庆年间,宫里头有位艳冠六宫的雪棠皇后。
这位娘娘可了不得,年过四旬,瞧着还跟二八少女似的,皮肤嫩得能掐出水,眼波流转间能勾走男人的魂儿。
都说皇帝独宠她一人,夜夜留宿凤仪宫,别的妃嫔连口汤都喝不上。
可宫里头的老人私下都撇嘴,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。
为啥?
因为凤仪宫伺候的宫女太监,换得比走马灯还勤快!
今儿个还在跟前奉茶,明儿个就悄没声儿不见了,问起来,只说犯了错打发去浣衣局了,可谁也没在浣衣局见过那些人。
我?我就是那倒了八辈子血霉,被拨去凤仪宫当差的洒扫宫女,名儿叫穗儿。
初进宫那会儿,我也做过飞上枝头的美梦,可进了凤仪宫,那点子梦全吓醒了。
这地方,白天瞧着跟仙境似的,白玉为阶金做栏,四季鲜花不断,异香扑鼻。
可一到夜里,那股子香味就变了味儿,甜腻里头混着一股子……一股子像是河沟子底下烂泥的腥气,闻多了头晕恶心。
皇后娘娘也古怪,白日里雍容华贵,对谁都和和气气,可太阳一落山,她就屏退左右,只留一个从娘家带进来的老嬷嬷,叫容姑姑的。
两人关在内殿,直到三更天才唤人进去收拾。
我有回半夜闹肚子,偷偷爬起来,路过内殿窗根儿底下,听见里头传来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。
像是很多湿漉漉的东西在黏糊糊地蠕动,又夹杂着娘娘压抑的、既像痛苦又像欢愉的呻吟,还有容姑姑低低的、念咒似的絮语。
我吓得尿都快出来了,连滚带爬缩回下人房,一宿没敢合眼。
第二天,我顶着一对黑眼圈去干活,手抖得连抹布都拿不稳。
容姑姑那双三角眼像钩子似的刮过我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穗儿,昨儿夜里没睡好?”
我腿一软,差点跪下,结结巴巴说做了噩梦。
容姑姑走近,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,捏住我的下巴,冰凉的指甲掐进肉里。
她凑近我,呼出的气带着一股药渣子的苦味:“在凤仪宫当差,就要学会把眼睛缝上,把耳朵堵上,把舌头吞进肚子里。明白吗?”
我拼命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从那以后,我成了凤仪宫里最胆小、最听话、也最不起眼的影子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
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宫里出了件大事。
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年轻侍卫,叫韩骁的,突然得了急病,一夜之间形容枯槁,被人抬出宫时,只剩下一把包着皮的骨头架子,眼窝深陷,皮肤灰败得像死了好几天的尸首。
可奇的是,他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。
御医瞧了直摇头,说从未见过如此怪症,像是被什么东西把精气神全抽干了。
宫里流言四起,有人说韩侍卫中了邪,有人说他得了痨病。
只有我们凤仪宫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因为韩骁失踪前那晚,有人看见容姑姑悄悄找过他,第二天,他就“病”了。
而皇后娘娘那几日,容光焕发得惊人,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,皮肤白皙透明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,美得近乎妖异。
又过了些时日,边关送来一批战俘,里头有个身量格外高大、相貌英武的胡人少年。
皇帝瞧着新鲜,留在身边当了马奴。
不知怎的,这胡人少年竟入了皇后娘娘的眼,点名要他去伺候御花园里新进贡的西域骏马。
胡人少年去了御花园,当晚就没回来。
第二天,人们在御花园最偏僻的假山洞里找到了他。
人还活着,但模样比韩骁更惨!
不仅枯瘦如柴,露在外面的皮肤上,还布满了一道道暗红色的、细细的勒痕,像是被极细的绳索紧紧捆绑过,勒痕处的皮肤微微发皱,颜色比其他地方深,凑近了闻,有股淡淡的腥气。
而皇后娘娘,接连半个月,夜里都睡得格外香甜,白天处理六宫事务时,精力充沛得让年轻妃嫔都自愧不如。
我心里那点疑惑,渐渐变成了噬骨的恐惧。
这根本不是寻常的争宠或是私通!
皇后娘娘在靠吸食年轻男子的精气续命养颜!
可她是用什么法子吸的?那古怪的声音,那腥气,那勒痕……我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,仿佛暗处有无数滑腻冰冷的东西正顺着我的脚踝往上爬。
容姑姑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频繁,那眼神不像看人,倒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,估摸着还能用多久。
我知道,我这样的知情者,要么变成她们一伙,要么……变成韩骁和胡人少年那样。
我不想死,更不想变成那种活死人!
我开始拼命巴结容姑姑,主动揽下最脏最累的活儿,把每月的月钱大半都孝敬给她,只求她高抬贵手。
容姑姑对我的识相似乎还算满意,有次酒后,她拍着我的肩膀,喷着酒气含混道:“丫头,算你机灵……跟着娘娘,有你的好处……瞧瞧娘娘,青春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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