鳝宫记(2 / 4)
驻,权势滔天……咱们女人,就得把命攥在自己手里!”
我赔着笑,心里却像吞了冰块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雷雨夜。
那天皇帝去了西山围猎,不在宫中。
夜里电闪雷鸣,瓢泼大雨砸得琉璃瓦噼啪作响。
凤仪宫早早熄了灯,可我因为白天打碎了一个茶盏,被罚跪在廊下思过。
跪到半夜,我膝盖疼得没了知觉,整个人昏昏沉沉。
忽然,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,瞬间照亮了内殿的窗户!
就在那一刹那,我看见了!
窗户纸上,映出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影子!
那根本不像人形!
上半身依稀是皇后的轮廓,可腰部以下……却变成了一团盘绕蠕动的、粗大得吓人的东西,像是一条……一条巨蟒的尾巴!
不,比蟒蛇更诡异,那影子表面似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或是肉芽,正在缓慢地收缩鼓动!
影子缠绕着另一个较小的人形,那人形剧烈挣扎着,却发不出多大声音,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。
闪电熄灭,一切重归黑暗。
但那一瞥,已经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我的眼球上,我的脑子里!
我瘫在冰冷的雨水里,牙齿咯咯打架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原来……原来不是吸食精气那么简单!
皇后娘娘她……她是个什么东西?
第二天,宫里悄无声息地少了个负责值夜的小太监。
而皇后娘娘,竟然在午膳时多吃了半碗碧粳粥,气色好得不像话,眼尾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细纹,彻底消失了。
容姑姑心情似乎也不错,丢给我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里头是几颗金瓜子。
“娘娘赏的,说你昨夜辛苦。”
我捏着那冰冷的金瓜子,感觉像捏着几块烧红的炭,烫得我手心刺痛。
辛苦?她们知道我看见了吗?这是在封口,还是……在标记下一个猎物?
我不能再待下去了!
可皇宫大内,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,能往哪儿逃?
告发?空口白牙,谁会信?只怕话没说完,我就“病”得比韩骁还惨。
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嘴上却还得挤出感恩戴德的笑。
就在我绝望之际,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。
一向身体康健的皇帝,突然染了风寒,卧床不起。
太医们轮番诊治,汤药灌下去无数,病情却反反复复,不见大好。
皇帝日渐消瘦,眼窝深陷,那种虚弱的模样……竟隐隐和韩骁他们有几分相似!
只是进程缓慢得多。
宫里开始流传,说皇上这是被“阴气”冲了,有妖孽作祟。
皇后娘娘衣不解带地侍奉在龙榻前,哭得梨花带雨,六宫无不称赞其贤德。
只有我,在某个深夜奉命去给守夜的容姑姑送参汤时,瞥见内殿门缝里漏出的景象——
皇帝昏睡着,皇后娘娘坐在榻边,轻轻握着皇帝的手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,只有一种专注的、近乎贪婪的神情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作品。
而她的影子,在烛光下投在明黄的帐幔上,那腰部以下,又隐隐显出了那种不自然的、粗大蠕动的轮廓!
她在吸皇帝!
这个念头让我魂飞魄散!
连真龙天子都敢动,这妖孽还有什么不敢的?
皇帝缠绵病榻一个月后,终于在一个深夜,悄无声息地驾崩了。
死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面色青灰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弯着,仿佛在笑。
举国哀悼,太子年幼,雪棠皇后以嫡母身份垂帘听政,容姑姑的侄子当上了内务府总管,把持了宫闱。
新皇登基大典那日,皇后,哦不,现在是太后了,穿着繁复的朝服,端坐在珠帘之后,接受百官朝拜。
她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,美得惊心动魄,威仪天成。
可我知道,那华服之下,藏着怎样一个恐怖丑陋的怪物!
大典之后,凤仪宫进行了大肆修缮,挖了一个巨大的、引活水注入的池塘,说是太后喜欢荷花。
可那池塘挖得极深,水色幽暗,从不种荷花,只养着许多肥硕得异乎寻常的金色鲤鱼,和几条据说从南海进贡来的、手臂粗细的“玉带鳝”。
宫里私下传言,那玉带鳝凶得很,有次一个小太监失足跌入池塘,捞上来时,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圆形吸盘印记,像是被无数张嘴嘬过,人虽然没死,却痴傻了一辈子。
我战战兢兢地继续当着差,因为“懂事”,竟被容姑姑调到身边做些杂事,接触到了更多隐秘。
我发现,每隔七七四十九天,容姑姑就会以采买或是祈福的名义,悄悄从宫外弄进来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。
有时是流浪汉,有时是走街串巷的货郎,有时甚至是寺庙里挂单的游方和尚。
这些人进了凤仪宫侧边一个偏僻的暖阁,就再也没出来过。
暖阁紧挨着那个深池塘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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