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儿窥纸簿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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扒饭,眼神都没斜一下。

这比挨打挨骂可怕一万倍!

我知道,这个家不能待了。

我得找明白人!找能对付这邪门事儿的人!

我想起城南有个独居的怪老头,姓古,以前是个扎纸人纸马卖丧葬用品的,后来不知为啥不干了,整天神神叨叨,小孩都拿石子丢他,叫他“古疯子”。

都说疯子傻子是一家,说不定他能听懂我的话!

我瞅了个空,溜出家门,一路跑到城南古疯子那破院子。

院子荒草萋萋,屋里一股浓烈的浆糊和纸张陈腐的气味。

古疯子蹲在墙角,对着一堆破烂纸片嘀嘀咕咕。

我冲进去,把家里的事儿,那本蓝皮册子,我爹烧纸描红,家里人变得像纸人,街坊邻居的异样,一股脑全倒了出来。

古疯子一开始还爱答不理,听到“蓝皮册子”、“描红烧纸”、“人像纸人”这几个词时,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爆发出骇人的精光!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蓝皮册子?是不是约莫巴掌厚,纸色焦黄,闻着有股子甜腥气?烧出来的烟是青色的?”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手劲大得吓人,指甲又长又脏。

“对!对对对!”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古疯子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松开我,在原地转了几个圈,嘴里喃喃道:“造孽……真是造孽……‘扎彩秘录’……这东西怎么还没烧干净……怎么又现世了……”

“扎彩秘录?那是啥?”我急问。

古疯子盯着我,眼神复杂,有恐惧,也有一种奇怪的怜悯:“那是我们扎彩行当里,传说中最邪门的一本东西!不是教人扎纸人纸马,是教人……‘扎活人’!”

“啥?”我腿一软。

“不是真用纸扎,是用邪法,用特制的颜料和符咒,在秘录上描摹生人的‘形’与‘神’,烧掉后,那青烟就能附在活人身上,慢慢吸走活人的精气神,把人变成空有皮囊、任施术者摆布的‘活纸人’!外表看着没大变,内里早被掉包了!等到吸干了,那人就彻底变成一具真正的、可活动的纸壳子!”

我听得浑身冰凉:“那我爹他……”

“你爹?”古疯子冷笑,“他要么是被秘录控制了心神,成了傀儡,要么……他就是想用这邪法,把你们全家,甚至更多人,都变成听他使唤、不会违逆、不会败家的‘纸人’!兴旺家业?呸!是给他自己弄一群听话的奴隶!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古大爷,您可得救救我!救救他们啊!”我差点跪下。

古疯子叹了口气:“难!除非拿到那本《扎彩秘录》,找到你爹描摹的那几页根本的‘母版’,毁了它,才能断开联系,让那些被附身的人慢慢恢复。但秘录肯定被你爹藏得严实,而且,他现在……恐怕也不算完全是你爹了。”

“我去偷!”我豁出去了。

“光偷没用,”古疯子从破烂的床底下拖出个小木箱,打开,里面是些花花绿绿的颜料、秃头毛笔,还有几根古怪的、带着焦痕的针,“秘录邪性,直接碰会伤魂。我得给你准备点东西。这‘破障朱砂’你抹在眼皮上,能暂时看破‘活纸人’的虚像,看清他们体内纸质的核心。这‘定魂针’,找到‘母版’后,扎在描摹你家人画像的眼睛位置上,能钉住邪气。还有,你得弄到你爹用来描红的‘颜料’,我怀疑那不是普通朱砂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试试!”我接过那些东西,觉得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记住,小子,”古疯子最后严肃地警告,“你看到的‘真相’,可能比你现在觉得的,还要可怕十倍。看了,就回不去了。还有,动作要快,我估摸着你爹的‘活儿’,快成了。”

我怀揣着那些古怪物件,像揣着一团火,又像揣着一块冰,偷偷溜回家。

趁着我爹又在书房闭门“用功”,我娘和妹子在院子里像设定好的木偶一样缓慢走动时,我溜进我爹的卧房,翻找那所谓的“颜料”。

终于在床下一个暗格里,找到个小瓷罐。

打开一看,我差点吐出来!

暗红色,粘稠,散发着浓烈的甜腥气,这味道我熟——就是家里一直飘着的那股!

但这罐子里的,更浓,更恶心,而且……里面好像还掺着一些细微的、暗黑色的絮状物,像……像干涸的血痂,又像烧焦的皮肤碎屑!

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!

我强忍着不适,用指甲抠了一点点,包在油纸里。

又溜到书房窗外,用手指蘸了点“破障朱砂”,抹在眼皮上。

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凉意过后,我再次偷偷扒着窗缝往里看。

这一看,我三魂七魄差点飞走一半!

书房里,我爹还在桌前。

但在“破障朱砂”的作用下,我看到的不再是我爹端坐的身影!

而是一个由无数灰白色、不停微微蠕动的纸片和竹篾骨架勉强拼凑成的、盘坐着的人形框架!

框架的“胸口”位置,嵌着一小团暗红色的、微微搏动的东西,像块腐烂的内脏,又像一颗诡异的心脏,延伸出无数细密的、血丝般的红线,连接着整个纸质框架,也连接着桌上那本散发着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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