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白双煞宴(2 / 3)
劲了——棺材里涌出的怨气太浓,浓到凝结成黑色浆液,反把元婴裹住了!
元婴惨叫挣扎,像掉进沥青里的耗子!
老太婆哈哈大笑:“等的就是你这馋嘴元婴!”
她从怀里掏出面铜镜,镜面照向元婴——镜子里哪是什么黄鼠狼?是个被剥了皮的婴儿,脐带还连着个腐烂的孕妇!
“枯骨真人,你真当自己是修仙奇才?”老太婆的声音变成男人腔调,“三百年前,你娘怀你时被‘双煞鬼’附体,你生来就是半人半鬼的怪物!”
“你那元婴,根本就是没出娘胎就死在腹中的双胞胎弟弟,怨气所化,专吃红白煞气!”
本座如遭雷击,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。
是了,娘生我时难产,稳婆说是一胎双生,可只活了我一个。
原来另一个……成了我的元婴!
老太婆撕下人皮面具,露出张年轻男人的脸,眉眼竟与我有七分相似!
“哥哥,三百年了,弟弟我等你等得好苦啊。”他泪流满面,可流的是黑血,“当年娘选了保你,把我炼成元婴续你性命,你可知道我在你丹田里,日日受业火焚烧之苦?”
“今日,就是为你我兄弟准备的——吃了你的肉身,我就能借尸还魂;吞了你的魂魄,我就能补全三魂七魄,真正成人!”
话音未落,那裹住元婴的黑浆猛地收紧,硬生生把元婴从我丹田里拽了出来!
脐带断裂的剧痛让我瘫倒在地,眼睁睁看着元婴被他攥在手里,像捏只小鸡仔。
元婴哀嚎着喊“哥哥”,声音跟我娘一模一样!
“还我元婴!”本座拼死扑上去。
他轻飘飘躲开,把元婴塞进嘴里,咕咚咽了下去。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——左半身迅速衰老,爬满老人斑;右半身变成婴儿模样,嫩得能掐出水。
一半哭,一半笑,声音重叠:“成了……终于成了……”
可下一秒,他惨叫起来!
肚子像吹气球般鼓起,皮肤透明,能看见里面两团东西在厮打!
一团是我的元婴,另一团……竟是个穿红嫁衣的女鬼!
“蠢货!”女鬼的声音从肚子里传出,“你真当我是你弟弟?老娘是你那难产而死的娘!”
红白双煞同时爆发,红嫁衣女鬼和白丧服男鬼在他肚子里打得天翻地覆!
原来真相更骇人——当年娘怀的确实是双胞胎,但两个都死了。
娘舍不得,用了邪术,把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,分别附在两个死胎上,再强行让我这活胎吞了,炼成“子母元婴”。
这三百年来,我丹田里养的从来不是什么弟弟,是我亲娘的两半魂魄!
一半化成红煞,专吃喜气;一半化成白煞,专食丧气。
她们互相制衡,才保我苟活至今!
现在“弟弟”吞了元婴,等于把两半魂魄都吞进肚里。
红白双煞在他体内融合,我娘的完整魂魄即将苏醒!
本座连滚带爬想逃,可整个双桥镇的地面裂开了。
裂缝里伸出无数苍白的手,全是三百年来被我蹭过红白宴席的苦主——他们的“人气儿”被元婴吃了,魂魄困在此地,就等今日报仇!
那些手抓住我的脚踝,把我往地缝里拖。
“枯骨真人,还我喜气!”“还我丧气!”
密密麻麻的鬼脸从地缝里冒出来,有新婚夜暴毙的新郎,有出殡时诈尸的孝子,全都面目狰狞。
我被拖进地底深处,那里竟是个巨大的墓室。
正中并排放着三口棺材——红棺、白棺,还有一口半红半白的阴阳棺。
红白棺盖同时打开,里面飞出两道身影,正是彻底融合后的我娘。
她左脸涂着新娘胭脂,右脸抹着丧事白粉,身上嫁衣一半红一半白。
“儿啊,”她伸出双手,一手温热一手冰凉,“到娘这儿来,咱们一家三口……终于团圆了。”
我这才看见,那口阴阳棺里躺着具小小的尸骸,看骨架约莫三四岁。
那才是我真正的肉身——我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,现在的我,不过是娘用邪术养出来的“活尸”!
三百年的修行是假的,元婴是假的,连“枯骨真人”这个名号,都是娘编出来骗我的!
娘搂住我,像搂婴儿似的轻轻摇晃。
她的怀抱冰冷刺骨,可我心里却涌起诡异的温暖。
三百年的漂泊,原来只是为了回家。
我慢慢闭上眼睛,感觉身体在融化,要跟娘,跟那个从未谋面的“弟弟”,融为一体。
可就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听见娘在哼歌。
哼的是我们老家的童谣,调子欢快得瘆人。
歌词钻进耳朵里,让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——
“红棺材,白棺材,里头睡着胖娃娃。
爹吃酒,娘喝茶,一口一口吃掉他。
吃剩骨头埋地下,明年又会长娃娃……”
我猛然睁眼,看见墓室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全是同一首童谣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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