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白双煞宴(1 / 3)
各位爷台您了坐稳喽,今天这出戏可邪乎到姥姥家去了!
小老儿我姓甚名谁?嘿嘿,说出来吓您一哆嗦——本座乃大清乾隆年间,混迹江南水乡的元婴老怪物,道号“枯骨真人”!
您可别听这名头威风,什么真人假人的,说白了就是修仙没修成,卡在元婴期三百多年没挪窝的活王八!
为啥挪不了窝?嗐,本座的元婴……它是个馋嘴的祖宗!
这事儿得从头捋。
雍正爷还在位那会儿,本座就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“半仙之体”了。
闭关七七四十九日,好不容易凝出元婴,您猜怎么着?
人家修士的元婴都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本座这个……长得跟被扒了皮的黄鼠狼似的,还他娘的生了一口倒钩牙!
刚成型就从丹田里窜出来,抱着本座心肝脾肺肾一顿乱啃!
要不是本座急中生智,喂了它三斤砒霜拌鹤顶红,怕是当场就嗝屁着凉了!
打那以后,本座算是明白了——我这元婴是个“饿鬼投胎”,不喂饱了它,它就把我这个宿主当零嘴儿!
可它吃的东西邪性啊,不吃天地灵气,专吃……专吃红白喜事里的“人气儿”!
红事儿得是头婚的黄花闺女出嫁,白事儿得是横死暴亡的凶丧。
两股人气儿一混,元婴才肯消停几日。
得嘞,本座这三百多年,啥正事儿没干,光顾着满天下蹭红白宴席了!
本座这身行头——左边袖口绣鸳鸯,右边袖口缝白花,腰里别着红绸挂着孝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疯癫丑角!
乾隆五十年春,本座溜达到江浙交界的双桥镇。
刚进镇子就闻见味儿了——东头飘来唢呐喜乐,西头传来哭丧悲号!
红白事儿撞在同一天,这可是百年难遇的“双煞日”!
本座心里乐开了花,今儿个能让元婴饱餐一顿,至少消停半年!
先奔东头喜事去。
老远瞧见张灯结彩的宅子,门口蹲着俩石狮子,狮眼睛竟在滴滴答答淌血水!
本座心里一咯噔,这喜事儿不对劲。
可元婴在丹田里闹腾得厉害,像饿疯了的野狗,再不喂食怕是要破体而出!
硬着头皮往里闯,迎客的是个穿红褂子的管家,脸白得像刷了墙灰,嘴角却咧到耳根:“贵客里边请——新娘子正梳妆呢!”
本座偷偷开了天眼一瞅,好家伙!
满堂宾客没一个活人,全是纸扎的!
腮帮子涂着艳红的胭脂,眼珠子不会转,手脚关节嘎吱嘎吱响。
再看堂上高坐的“高堂”,更是吓人——两具穿着寿衣的干尸,头顶还贴着褪色的“囍”字!
本座转身想溜,那管家冰凉的手搭上肩膀:“贵客,吃了喜酒再走不迟。”
宴席摆开了,鸡鸭鱼肉样样齐全。
可本座筷子一插,盘里的红烧鲤鱼竟“嗷”一嗓子蹦起来,尾巴啪啪抽在本座脸上!
鱼眼里流出人眼泪,嘴里吐着人言:“救救我……我是镇西打更的老王……”
满桌菜肴全活了,猪头哼哼,羊腿蹬踹,连那壶老酒都在杯子里扭成个人形,尖声惨叫!
本座冷汗涔涔,元婴却兴奋得在丹田里打滚,疯狂吸食这些“菜肴”散发的怨气。
它一吸,那些菜肴叫得更惨了。
管家举着酒杯过来,杯里血糊糊的:“贵客,饮了这杯合卺酒,与新娘子永结同心。”
本座定睛一看,酒里泡着颗还在搏动的心脏!
正要翻脸动手,西头的丧乐飘过来了。
哭声凄厉得不像人,倒像千百只夜猫子齐嚎。
元婴突然僵住,然后疯狂颤抖——它闻见更美味的“凶丧之气”了!
本座趁机掀了桌子,踹飞管家,夺路而逃。
身后传来纸人们的齐声尖笑:“跑吧跑吧,待会儿还得回来吃席呢!”
奔到镇西白事现场,本座腿都软了。
灵堂设在一片乱坟岗上,棺材不是木头的,是活人生生拧成的人肉棺!
七八个镇民被扭成麻花,手脚穿插缠绕,组成了棺材的六面,脸全朝外,眼珠子滴溜溜转,嘴巴一张一合唱着挽歌!
正中供着个牌位,上书“爱女小翠之位”,可牌位底下渗出的却是黄澄澄的尸油!
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们齐刷刷扭头,全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可他们脖子以下空荡荡的,脑袋悬在半空,下面连着肠子似的血线,一直连到那人肉棺材里!
本座这才明白——全镇的人都遭了邪祟,一半被做成纸人贺喜,一半被拧成肉棺哭丧!
主事的是个穿黑袍的老太婆,手里拿着根人腿骨当哭丧棒。
她冲本座咧嘴,满口黑牙:“真人来了?正好,红事缺个证婚人,白事少个点主官,您老一身兼两职吧!”
哭丧棒一挥,那些人头孝子就飘过来,用肠子线缠本座的手脚!
本座怒从心头起,放出元婴!
那只黄鼠狼似的怪物“嗖”地窜出丹田,扑向人肉棺材,大嚼特嚼里面的凶丧怨气。
可它吃着吃着不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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