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菩萨还愿(1 / 3)
诸位看官,今儿这故事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掏,您要是身子骨软和,趁早捂上耳朵!
鄙人姓屠,单名一个苟字,听着就晦气是吧?可光绪二十六年那会儿,能活着喘气就不错了,还挑啥名儿!
我那会儿在天津卫码头上扛大包,浑身上下就剩一把骨头二两力气,穷得叮当响,响完还带回音儿的!
那年闹义和拳,洋鬼子开炮,整个天津卫烧得跟灶王爷的炼丹炉似的,尸首堆得比城墙还高!
我也挨了一枪子儿,正中胸口,当时就眼前一黑,心说这辈子算是交代了。
可您猜怎么着?三天后我居然在乱葬岗醒过来了!
身上那枪眼还在,可一滴血都不流,扒开衣裳一瞧,伤口里头黑乎乎的,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肉芽,像蛆,可又扭来扭去往肉里钻!
我吓得魂飞魄散,可摸摸心口,嘿,居然还在跳!
就是跳得慢,半天才“咚”一下,跟打更似的。
不光心口,浑身都不得劲,看东西是灰蒙蒙的,闻着饭香想吐,可一靠近乱葬岗那些烂肉,肚子就咕咕叫,馋得直咽唾沫!
我这是……变成啥了?
没等我琢磨明白,就被一伙逃难的人裹挟着往南跑。
路上饥荒遍地,树皮都啃光了,可奇怪的是,我一点儿不觉得饿,就是渴,渴得喉咙冒烟,见着水沟就想往里扎。
有一回实在忍不住,趴河边灌了一肚子水,喝完了才发现,那水里泡着半具浮尸,肠子都漂出来了!
可我非但没吐,反而咂咂嘴,觉得这水……还挺鲜灵!
我这才彻底明白,我他娘的已经不是人了!
是个不知道啥玩意儿的活死人!
我想过自我了断,可试了几回,邪门了!
上吊,绳子断了三次,脖子连道红印都没有。
跳河,在水底下躺了三天,睁开眼还在河滩上躺着,身上连水泡都没起一个。
拿刀抹脖子,刀锋卷了刃,脖子上就一道白印子,转眼就没了。
得,阎王爷不收,那我就凑合活着吧!
一路流浪到了山东地界,有个叫“饿鬼洼”的村子收留了我,说是村子,其实就剩十几户老弱病残,年轻人都逃荒去了。
村里人见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非但不怕,还拿我当宝贝供着!
领头的郭老栓拉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:“屠壮士,您这是……肉菩萨显灵啊!”
肉菩萨?啥玩意儿?
郭老栓把我请到祠堂,指着供桌上一个黑漆漆的泥胎神像,那神像模样古怪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,浑身上下长满了……疙疙瘩瘩的肉瘤?
“俺们村祖上供奉肉菩萨,逢大灾大难,只要诚心祈祷,就会有‘不死身’降临,替村子挡灾。”郭老栓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您就是菩萨送来的‘肉壳’,有了您,俺们村就有救了!”
我听得云里雾里,可架不住他们天天好饭好菜伺候着,虽然我闻着就想吐,但好歹有个落脚地儿,就住下了。
可住了没几天,怪事来了。
先是村里丢鸡丢狗,后来连耕牛都少了一头。
村民不急不慌,反倒每晚聚在祠堂前磕头,嘴里念念有词:“肉菩萨吃荤,灾祸不临门……”
我夜里睡不着,溜达到祠堂后头,闻见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扒着墙缝往里一瞧,魂儿差点吓飞了!
祠堂后院挖了个大坑,坑里堆满了牲畜的尸体,全都开膛破肚,心肝脾肺不翼而飞!
郭老栓和几个老头跪在坑边,正把那些内脏一块块塞进肉菩萨神像背后的窟窿里!
那泥胎神像竟然像活物般微微颤动,表面的肉瘤一张一合,把内脏“吞”了进去,发出满足的“咕噜”声!
吞完了,神像的嘴角,竟慢慢渗出一滴暗红色的粘液!
郭老栓赶紧用玉碗接住,宝贝似的捧在怀里,满脸狂热:“菩萨赐甘露了!今年庄稼有救了!”
我胃里一阵翻腾,连滚带爬逃回住处,这才明白,他们供的不是神,是妖!
我想跑,可第二天一早,郭老栓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来了,笑容满面:“屠壮士,这是俺们村祖传的补药,专治您身上的伤。”
我推说不喝,郭老栓脸色一沉,门外立刻涌进来五六个壮汉,虽然面黄肌瘦,但眼神凶狠,手里拿着锄头柴刀。
“喝了它,您就是俺们村的恩人,不喝……”郭老栓嘿嘿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肉菩萨正好缺个活人供品。”
我一看这架势,好汉不吃眼前亏,捏着鼻子灌了下去。
汤药下肚,像一团火在肚子里烧,烧得我浑身骨头嘎巴作响,胸口那个枪伤里的白色肉芽疯狂蠕动,竟然又往外长了一截!
更可怕的是,我脑子里突然多了些陌生的记忆碎片!
全是零零碎碎的临终景象:有上吊的妇人,有淹死的孩童,有饿毙的老汉……
他们的最后一眼,都死死盯着那尊肉菩萨神像,眼神里充满无尽的恐惧和……祈求?
我头痛欲裂,郭老栓却满意地点点头:“妥了,菩萨认得您了。”
从那以后,我就被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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