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血魇迷踪(3 / 3)
头转出个穿蟒袍的老王爷,眼眶里跳着两簇鬼火!
他枯手一指我,血傀余孽当诛,皇家秘卫听令拿下!
四面墙里钻出无数黑影,个个覆着青铜面具,动作快得像鬼魅!
我心想这下完犊子了,却见福顺追进来与老王爷斗在一处,两人打得血肉横飞!
原来这老王爷是成祖年间炼的镇宫血傀,专克邪术,却因年代久远失了控!
他俩狗咬狗倒给我机会,我缩在供桌下瑟瑟发抖,忽然摸到个冰凉铁环!
用力一拉地面塌陷,我掉进条更深的密道,扑通摔进地下暗河!
河水刺骨冰寒,我扑腾着抓住根浮木,顺流漂了不知多久!
再睁眼时躺在个山洞里,旁边蹲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,正烤着野兔!
他咧嘴露出口黄牙,小子命真大,从皇城排水沟冲出来三十里哩!
我问这是哪年哪月,猎户说成化十八年腊月,我竟在密道里昏了整半年!
养好伤后我隐姓埋名躲进深山,可每夜都做噩梦,梦见自己成了血傀到处害人!
更恐怖的是我发现左手掌心渐渐浮现出符咒,正是冷宫墙上那种!
符咒每月十五发烫,烫得我死去活来,必须饮牲口血才能缓解!
我知道傀毒未清,迟早会变成怪物,于是四处寻访高人求解法!
在崂山遇到个疯癫老道,他瞧见我掌心符咒吓得魂飞魄散,连喊造孽造孽!
老道说这是“子母连环傀”,我中的是子咒,母咒还在施术者身上,母不死子难消!
可福顺早被老王爷撕碎,莫非施术者另有其人,我想得头大如斗!
老道掐指一算忽然尿了裤子,颤巍巍指向北方,紫禁城里有大恐怖哇!
我硬着头皮重回京师,混在运菜车里进了皇城,偷摸溜到冷宫旧址!
那里已盖起新殿宇,匾额上写着“长春宫”,住着位得宠的贵妃娘娘!
夜深人静时我翻墙潜入,却见殿内灯火通明,贵妃正对镜梳妆!
铜镜里映出的脸竟是福顺,他翘着兰花指往脸上敷粉,哼着小曲怡然自得!
我吓得脚下一滑摔出动静,贵妃猛地转头,脖子扭转一百八十度盯住我!
她或者说他娇滴滴开口,小豆子哟,咱家等你好久啦!
原来福顺早将神魂附在贵妃身上,借皇家气运滋养血傀术,妄图炼成不死仙傀!
他飘然而至伸出纤手,指甲暴涨三尺抓向我咽喉,我避无可避闭目等死!
千钧一发之际窗外射进道金光,正中贵妃后心,她凄厉惨叫扑倒在地!
老王爷领着青铜秘卫破门而入,原来他们一直暗中监视,就等福顺现形!
福顺魂体从贵妃尸身里钻出,化作团黑雾想逃,被秘卫们用金网罩住!
黑雾左冲右突渐渐消散,最后只剩颗跳动的心脏悬在半空,正是血晶本体!
老王爷一掌拍碎心脏,我掌心符咒随之消退,浑身一轻像卸下千斤重担!
他幽幽叹息,血傀术源自西域妖僧,流传百年害人无数,今日总算绝根了!
我跪地磕头谢恩,抬头时却见老王爷眼眶里鬼火熄灭,哗啦散成一堆白骨!
青铜秘卫们也纷纷倒地,化作满地铁锈尘埃,原来他们早是死人,靠执念撑着!
我连滚带爬逃出皇城,从此远走天涯,再不敢踏足京师半步!
后来听说长春宫无故起火,烧死了好些宫人,皇上还下旨彻查呢!
查来查去只说是天灾,可我知道那是血傀术最后的反噬,污秽之地终遭天谴!
如今我在江南开了间豆腐坊,日子平淡如水,可每夜仍被噩梦惊醒!
梦里总有张血盆大口追着我喊,小豆子来嘛,咱们永远在一起呀!
所以各位看官,您们听完这故事可别当笑话,那皇城根儿底下埋着的腌臜,多着哩!
要是哪天夜半听见有人唱童谣,月娘娘穿红袄,肠子挂在树枝上摇!
切记莫回头,撒丫子跑哇,跑慢了可就成血傀喽!
咱这故事说到这儿也算揭了底,至于信不信由您,反正我是再不敢吃血豆腐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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