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跃龙门(1 / 3)
各位老少爷们儿,今儿这故事,得从唐玄宗那时候的岭南道海边说起!
俺叫咸大,为啥叫这名?俺爹说贱名好养活,可俺觉着,他就是腌咸鱼腌魔怔了!
俺家世代都是海边晒咸鱼的,那味儿啊,钻进骨头缝里,三辈子都洗不掉!
可俺心里头有火,有梦想!俺想当诗人,像李太白那样,喝喝酒写写诗,多风流!
俺爹总用鱼尾巴抽俺后脑勺,诗人?诗你个咸鱼头!老老实实晒你的鱼!
这不,开元二十三年夏天,出了桩邪乎事,把俺这咸鱼人生,硬生生搅和成了阎王爷桌上的拼盘!
那日天闷得像个蒸笼,海面死寂,连海鸥都懒得叫唤!
俺在自家后院,对着满架子臭烘烘的咸鱼,憋一句诗,憋了半个时辰,屁都没憋出来!
“啊!大海啊!你全是水!咸鱼啊!你真有味!”
憋完俺自己都臊得慌,这啥玩意儿!
正臊着呢,眼角余光瞥见架子最底层,靠墙根那条最大的鳗鱼干,好像动了一下!
俺揉揉眼,凑过去看!
那是条老鳗鱼,比俺胳膊还粗,晒得黑黢黢硬邦邦,挂在麻绳上,眼珠子早就成了两个白窟窿!
可刚才,俺分明看见它那干瘪的尾巴,轻轻甩了那么一下,像活鱼在水里摆尾!
俺心里嘀咕,眼花了?让咸鱼味儿熏迷糊了?
伸手想把那鳗鱼干摘下来看看,手指刚碰到它冰凉滑腻的身体!
那鱼头猛地转了过来!
两个白窟窿似的眼窝,直勾勾地对准了俺!
没有眼珠,可俺就是觉得它在“看”俺!
一股子比所有咸鱼加起来都冲的腥臭气,混着一股奇怪的甜腻味,劈头盖脸喷了俺一脸!
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脚并用往后蹭!
那鳗鱼干的嘴,那张干瘪得只剩一条缝的嘴,竟然缓缓咧开了!
露出里面黑乎乎、层层叠叠的、像腐烂牙齿一样的东西!
然后,一个声音钻进了俺耳朵!
不是从鱼嘴里发出的,是直接响在俺脑子里,又尖又细,像用铁片刮锅底!
“想……当……诗人?”
俺魂儿都飞了一半,舌头打结,你你你……是鱼是鬼?
那声音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嘲弄,“帮你……实现……梦想……换不换?”
换?换啥?俺穷得就剩裤衩了!
鳗鱼干那白窟窿眼窝里,似乎闪过一丝幽绿的光,“不用你东西……用你的‘念想’……一丝就够……”
俺脑子嗡嗡的,梦想?念想?这玩意儿还能换?
鬼使神差地,也许是憋诗憋疯了,俺居然点了点头!
刚点完头,那鳗鱼干猛地一颤!
它身上那些干硬的鳞片缝隙里,突然渗出一层粘稠的、暗黄色的油脂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!
油脂一沾地,滋滋作响,冒出黄烟,地上的蚂蚁蟑螂碰到,立刻蜷缩成一团,不动了!
紧接着,一股冰凉的、滑腻的感觉,顺着俺刚才碰过鱼身的手指头,钻了进来!
像一条小蛇,顺着胳膊往上爬,直冲脑门!
俺眼前一黑,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涌进脑子!
有陌生的脸在哭在笑,有听不懂的诗词歌赋,还有一种强烈无比的、想要“写出来”的冲动!
等俺回过神来,那鳗鱼干已经恢复了原样,一动不动,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!
只有地上那几滴黄油脂和死虫子,证明不是梦!
俺晕乎乎回到屋里,看见桌上铺着的糙纸和秃毛笔,那股冲动再也遏制不住!
抓起笔,蘸了墨,想都不想就往下写!
字迹完全不是俺那狗爬式,变得龙飞凤舞,一行行诗句流水般倾泻出来!
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……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!”
写完了,俺自己都呆了!
这……这是俺写的?俺连这些字都认不全乎啊!
可白纸黑字,墨迹未干,那诗句里的愁绪和美丽,让俺这糙汉子都心尖发颤!
俺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,疯了似的跑出去,找到村里唯一识字的老童生!
老童生眯着眼看了半晌,胡子抖得跟风中的草似的,猛地一拍大腿!
“绝了!绝了啊咸大!这诗……这诗有盛唐气象!不,比现在那些进士老爷写得还好!你小子……你小子藏得深啊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,整个渔村,甚至隔壁镇子都知道,晒咸鱼的咸大,是个被埋没的诗仙!
开始有人来求诗,开始有人请俺喝酒,开始有穿着绸衫的员外,拍着俺的肩膀叫“先生”!
俺飘了,真飘了!走路都带风,看自家那咸鱼架子,都觉得那是通往诗坛的阶梯!
可没多久,怪事就找上门了!
先是俺总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,跟在鳗鱼干那儿闻到的一样,怎么也洗不掉!
然后俺发现,自己写的诗,好像……有点不对劲!
那天镇上的王员外死了老娘,出重金求挽联!
俺提笔就写,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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