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子泪里的长生蛊(2 / 4)
疼得在床上打滚,脸色铁青,冷汗直冒,抓着我的手,“儿啊……娘是不是要死了……你再……再哭一次,就一次……”
看着她痛苦的样子,我哪狠得下心?
只能咬着牙,再次聚集那些伤心事,逼出眼泪,滴在娘的心口。
泪水渗进去,娘的痛苦立刻平息,长长舒了口气,看向我的眼神,却没了往日的慈爱,多了一丝……贪婪和依赖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不是孝顺,这他娘的是在养蛊!养一个以我的“孝心”和“生命力”为食的怪物!
可我娘,明明还是我娘啊!
我陷入巨大的矛盾和恐惧中,想找个人说说,又怕被人当成妖怪烧死。
就在这时,村里来了个游方的老道士,白胡子飘飘,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村里人围着他问这问那,我也挤过去,想偷偷问问眼泪的事。
老道士目光扫过人群,一下子落在我脸上,眉头猛地皱起,指着我,“这位后生,你印堂晦暗,双目无神,周身阳气衰败,却缠绕着一股奇异的‘生’气,甚是古怪!你家中最近,可有异常?”
我心里一紧,连忙摆手,“没……没有!”
老道士盯着我看了半晌,摇摇头,低声念叨:“孝感天成,亦是枷锁……泪为引,寿为薪,饲亲反噬己身……孽缘,孽缘啊!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,任凭我怎么在后面喊,头也不回。
老道士的话,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。
泪为引,寿为薪?饲亲反噬己身?
难道我用眼泪给娘“治病”,消耗的不是别的,是我自己的阳寿?
而我娘变得越来越不对劲,是因为……她在吸收我的寿命?
我被这个想法吓得魂飞魄散。
跌跌撞撞跑回家,看见娘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眯着眼睛,神态安详,甚至……有点过于年轻了。
她看见我,招招手,“永孝啊,过来,娘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我挪过去。
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根干枯发黑、像是什么植物根茎的东西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和甜香混合的怪味。
“这是娘今天在咱家老屋墙根底下挖到的,”娘把那东西递到我鼻子底下,“你闻闻,香不香?娘一闻到这味儿,就觉得浑身舒坦,好像……好像能想起好多以前的事。”
我闻了闻,那味道让我有点头晕,心里莫名烦躁。
“娘,这什么东西?快扔了吧,怪怪的。”
“扔?那可不能扔!”娘赶紧把东西包好,揣回怀里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这是个宝贝!娘觉得,它能帮娘……帮娘活得更好,更久!”
看着娘那闪着异光的眼睛,我后背冷汗直流。
老屋墙根底下?我家老屋都塌了十几年了,那底下能有什么宝贝?
我越想越怕,趁着娘午睡,偷偷拿了把铲子,跑到老屋废墟那堆碎砖烂瓦前。
凭着记忆找到娘说的墙根位置,我开始往下挖。
挖了不到一尺深,铲子碰到了硬东西。
扒开土,是一个小小的、腐烂了一半的木头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几样东西:一撮用红绳捆着的、干枯的头发(我认得,是我爹的头发),一片发黄的布,上面用黑褐色的东西写着我和娘的生辰八字,还有一小块龟甲,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。
最底下,压着一张叠起来的纸。
我颤抖着手打开,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是我爹的笔迹!
“吾儿永孝亲启:若汝见此信,则吾恐已遭不测,或汝母已显异状。汝母非病,乃中‘惜命蛊’也。此蛊传女不传男,潜伏体内,平时无碍,待其年过四十,气血衰败,便会苏醒,渴望至亲血气寿元以延命。施术需至亲真心之泪为引,辅以秘药(即黑根),徐徐图之,直至吸尽至亲所有生机,方可‘换命’成功,获数十载青春……吾偶然察觉,与汝母争执,却被其失手……吾不甘,留此线索,望吾儿警醒,速离汝母,切不可再落泪于其前!切记切记!父绝笔。”
看完这封信,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天塌地陷!
爹不是病死的?是娘……是娘为了那个什么“惜命蛊”,失手杀了爹?
而现在,娘把目标对准了我?
用我的孝心,我的眼泪,一步步引导我,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寿元,供养她“换命”?
我瘫坐在废墟上,浑身冰冷,手里的信纸和那些诡异的东西掉在地上。
原来,我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“孝顺”,竟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!
而我那个看起来柔弱可怜的娘,竟然是个……是个披着人皮的蛊鬼!
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,魂不守舍。
娘已经醒了,正在灶台边忙活,哼着歌,锅里炖着肉,香气扑鼻。
她回头看我一眼,笑容温柔,“回来了?挖到啥了没?”
那笑容,此刻在我眼里,比厉鬼还要恐怖。
我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和恶心,扯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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