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子泪里的长生蛊(1 / 4)
各位看官,今儿咱讲一段大明朝成化年间,山东地界出的一桩奇闻。
我姓石,叫石永孝,这名儿是我那早死的爹给起的,盼着我永远孝顺!
我家住石家坳,穷得叮当响,可我石永孝别的没有,就有一颗孝心,十里八乡都认得!
我娘守寡把我拉扯大,累出了一身病,四十多岁的人,看着像六十!
我发誓要让娘过上好日子,可地里刨食,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!
我白天种地,晚上编筐,有点好吃的全紧着娘,自己啃野菜窝头!
村里人都夸,说石家坳出了个真孝子,比那卧冰求鲤的王祥也不差啥!
我也觉得,孝顺爹娘,天经地义,没啥可夸的!
可谁承想,就因为这“孝心”,我差点把我娘推进了万劫不复的鬼门关,还搭上了自个儿半人半鬼!
事儿得从那年开春说起,我娘的老寒腿犯得厉害,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哼哼唧唧!
我看着心如刀绞,请了郎中,开了药,可吃下去不见好,家里的钱倒像流水似的花光了!
我急得满嘴燎泡,跪在娘床前直磕头,“娘啊,儿子没用,让您受罪了!”
我娘颤巍巍摸着我的头,“儿啊,娘不要紧,就是……就是怕等不到你娶媳妇那天了……”
这话像把刀子捅进我心里!
那天夜里,我跑到村后头爹的坟前,哭得昏天黑地,一边哭一边念叨,“爹啊,您在天有灵,教教我,怎么才能治好娘的病?哪怕用我的命换也行啊!”
哭到后半夜,眼泪流干了,嗓子也哑了,我迷迷糊糊靠着坟头睡着了。
梦里,好像听见爹叹气,又好像有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朵边念叨:“真心泣血,可通幽冥……至孝之泪,能肉白骨……但有所求,需有所献……”
我猛地惊醒,四下黑漆漆的,只有坟头的磷火幽幽飘着。
我以为是自己思虑过度,做了怪梦,没当回事,擦擦脸上的泪痕,深一脚浅一脚回家了。
奇怪的是,第二天早上,我给我娘喂药时,一滴眼泪不知怎么没忍住,掉进了药碗里。
我娘喝了那碗掺了我眼泪的药,下午居然说腿疼轻了些,还能下地走两步了!
我喜出望外,以为是郎中的药终于起效了!
可接下来几天,只要我守着娘,心里一难过掉眼泪,那眼泪要是沾到娘身上,或者混进水里给娘擦洗,娘的病痛就能缓解一点!
我胳膊前两天砍柴划了个口子,抱着柴火进门时,一滴汗混着眼泪恰巧滴在伤口上,那口子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痂!
我惊呆了,猛然想起那晚坟地里的怪梦!
“真心泣血,可通幽冥……至孝之泪,能肉白骨……”
难道……难道我的眼泪,真成了能治病的“药”?
我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狂喜!
害怕的是这事实在邪门,喜的是娘的病有救了!
我瞒着所有人,开始尝试。
娘喊背疼,我就坐在床边想伤心事,想爹死的时候,想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,想娘为我受的苦……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落在娘背上,轻轻揉开。
娘的背疼果然好了很多,脸色也红润了些。
娘咳嗽,我就把眼泪接在碗里,兑上温水让娘喝。
娘的咳嗽渐渐少了,喘气也匀了。
不到一个月,我娘身上那些老毛病,竟然好了七七八八!人能下地干活了,脸上也有了笑容,见人就说是我孝顺感动了上天!
村里人啧啧称奇,都说是我这片孝心感天动地,让我娘枯木逢春!
只有我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,我知道,不是老天爷开眼,是我的眼泪有问题!
我开始暗暗观察,发现我的眼泪,只有为娘流的,为娘的病痛真心难过时流的,才有效果。
为别的事流的,比如切洋葱辣出来的,或者自己摔疼了流的,屁用没有!
而且,这“眼泪疗法”似乎有瘾!
起初,娘十天半月才需要我“哭”一次。
后来,三五天就得来一回。
再后来,几乎每天,娘都会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得劲,眼巴巴地看着我,不用说话,我就知道,又该“哭”了。
我也渐渐觉得不对劲。
每次为娘哭过之后,我都会感到一阵虚脱,心口空落落的,像是被掏走了什么东西。
而娘呢,病痛是好了,可人却有点……变了。
眼神越来越亮,亮得有点瘆人,胃口也越来越大,尤其爱吃肥腻的肉食,一顿能吃掉以前三天的量!
皮肤倒是越来越光滑,皱纹都少了,可那光滑里透着一种不正常的、瓷器般的惨白。
有天夜里我起夜,看见娘屋里还亮着灯,偷偷从门缝往里瞧。
娘正对着一面破铜镜,用指尖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眼神痴迷,那神情……根本不像个乡下老太太,倒像个……对着自己皮囊陶醉的怪物!
我吓得大气不敢出,悄悄退回自己屋,一夜没合眼。
我开始害怕了,想停止这“眼泪疗法”。
可第二天,娘就说心口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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