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账本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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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看官,今儿咱们不聊神神鬼鬼,不说宫闱秘闻,单表一表那人心比鬼还毒的活阎王!

话说五代十国那会儿,天下乱得跟一锅粥似的,今天你称帝,明天他登基。

就在这乱世里头,出了个顶顶不是东西的泼皮,名叫刁贵。

这刁贵啊,生在汴梁城边的刁家堡,从小偷鸡摸狗、欺男霸女,长大了更是了不得,专干那放印子钱的缺德营生!

他放债,那可真是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儿!

借一两银子,隔夜就敢要二两,利滚利,驴打滚,不出三个月,能滚出一座小山来!

还不起?

嘿嘿,那可就对不住了。

男的抓去挖矿,女的卖进窑子,老的病的直接扔乱葬岗喂野狗!

刁贵手下养着几十号如狼似虎的打手,个个腰间别着尺把长的剁骨刀,凶神恶煞,小孩见了都不敢哭。

这厮还得意洋洋地给自己起了个诨号,叫“刁一本”,意思是到他这儿借钱,就剩一本账,别的啥也别想带走!

刁贵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,每天夜里子时,必定要钻进他那间密室,对着一本厚厚的、油腻发黑的账本,拨拉他那把象牙包金的算盘。

那账本是他的命根子,据说从他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,记录着刁家三代人放出去的阎王债。

账本用的是上好的熟宣,可年头久了,被无数脏手摸过,边角都卷了起来,纸面泛着一种诡异的暗黄色,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铁锈混着陈年猪油的怪味。

密室里只点一盏豆大的油灯,光线昏暗。

刁贵就着那点光,眯着那双三角眼,嘴里念念有词:“张老三,欠本银五两,利钱十五两,拿他闺女抵了……王麻子,欠本银十两,利钱三十两,拆了他家三间房……”

每念一笔,他脸上横肉就抖动一下,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,仿佛吃的不是人血馒头,而是山珍海味。

可最近,刁贵觉得这账本有点……不对劲。

先是那怪味越来越重,以前只是淡淡的,现在一打开,那股子铁锈腥气冲得人脑仁疼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是肉放馊了的酸味。

然后是他拨算盘时,总觉得账本的纸页摸上去……有点黏。

不是沾了糖或者油的那种黏,而是湿漉漉、滑腻腻的,像摸着刚剥下来的新鲜皮子!

有天夜里,他正算得入神,指尖划过某一行字迹时,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
抬手一看,指腹上竟渗出了一颗小米粒大的血珠!

再看那账本,方才划过的地方,墨迹似乎……微微晕开了一点点,颜色也更深了些,像是吸了血。

刁贵心里打了个突,暗骂自己疑神疑鬼,定是最近逼债太狠,杀了几个刺头,手上沾了血,蹭到账本上了。

他啐了一口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账本,继续算他的阎王账。

直到那个叫“滚刀肉”的赌鬼出事。

“滚刀肉”是西街有名的赖皮,欠了刁贵二十两银子,利滚利到了八十两,拖了半年就是不还。

刁贵发了狠,派打手把他抓来,当着他卧病老母的面,剁了他右手三根手指头。

“滚刀肉”疼得杀猪般嚎叫,血流了一地,当场晕死过去。

打手们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扔回他那间破窝棚。

没想到,第二天天还没亮,“滚刀肉”居然自己爬到了刁贵宅子门口!

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面色灰败得像死人,断指处胡乱缠着脏布,渗着黑血。

可他的表情却极其诡异,不是痛苦,也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麻木的、空洞的顺从。

他跪在门口,对着闻讯出来的刁贵,一下一下磕着响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皮开肉绽。

“刁爷……饶命……我还……我还钱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
刁贵叼着牙签,斜睨着他:“还?你拿啥还?你那老不死的娘,还是你那几根烂指头?”

“滚刀肉”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光,只有一片死寂。

他慢慢举起自己那只完好的左手,张开五指,然后又一根一根,缓慢而坚定地,蜷曲起来,只留下食指,颤抖着,指向自己的左胸,心脏的位置。

“用这个……够不够?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刁贵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觉得这赌鬼是疼疯了。

可下一瞬,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只见“滚刀肉”那只完好的左手食指,指甲盖突然毫无征兆地脱落下来,“啪嗒”掉在地上!

紧接着,指头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干枯,颜色由红润变成灰白,最后竟变得如同风干了几个月的腊肉指头!

而“滚刀肉”本人,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,脑袋一歪,直接咽了气,脸上却定格着那种诡异的、解脱般的麻木表情。

所有围观的人都吓傻了。

刁贵也心里发毛,赶紧让人把尸体拖走埋了,自己则匆匆返回密室。

他鬼使神差地翻开账本,找到“滚刀肉”那笔账。

只见那原本用浓墨写就的“欠本银二十两,利八十两”字样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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