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食气胭脂虎(1 / 4)
哎哟喂,各位走过路过的爷们儿,您可站稳了听我唠叨几句!
小的我没名没姓,街坊都喊我“豆皮”,为啥?因为我死的时候才十三,痨病抽干的,瘦得就剩一张皮包着几根豆芽菜似的骨头!
可您别看我身板不济,心眼儿活泛啊,尤其是对那档子事儿,嘿,活着时没开窍,死了倒无师自通!
我就爱在夜深人静时,溜达在扬州城的烟花巷弄,扒着墙头,瞅那些红倌人梳妆打扮,解解眼馋!
光看不过瘾,我还琢磨出个门道——偷“气”!
不是寻常人气,是娘们儿身上那股子暖烘烘、甜丝丝的阴柔之气,吸一口,魂儿都飘半天,比活着时偷喝我爹的烧刀子还带劲!
可我胆子小,只敢找那些病弱的、运势低的丫头,趁她们睡着,凑近了轻轻吸两口,也不敢多取,怕出事!
这日子过得,也算是个逍遥快活的小色鬼!
直到那晚,我撞见了“素娘”!
那是个雨夜,巷子深处新搬来一户人家,就一个年轻媳妇独居,自称姓素,靠做针线过活!
素娘长得那叫一个俊!柳叶眉,杏核眼,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身段儿更是没得说,走路时那腰肢扭的,哎呀呀,我扒在墙头,看得魂儿都要飞出天灵盖!
关键是,她身上那股子“气”,隔着老远我就闻见了,那叫一个浓郁醇厚,香气扑鼻,还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,比我吸过的所有丫头加起来都够味儿!
我馋得抓耳挠腮,可观察了几天,发现这素娘不对劲!
她白天从不出门,窗户永远挂着厚厚的青布帘子,只有半夜三更,才会推开后窗,对着月亮梳头,一梳就是半个时辰,嘴里还哼着听不清词的小调,调子又软又糯,听得人骨头缝发酥!
而且她似乎不怕冷,深秋了还穿着单薄的夏衫,脖颈手腕露在外头,白得晃眼!
管他呢!这等尤物,这等“美味”,不尝尝我死不瞑目!
我搓着手,在一个乌云遮月的晚上,悄没声地飘进了她的院子!
屋里没点灯,只有梳妆台上一面铜镜,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!
素娘背对着我,果然又在梳头,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到腰际,梳子划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!
那股诱人的“气”更浓了,充满了整个房间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陈年胭脂混了草药的味道!
我贪婪地吸了吸鼻子,轻手轻脚飘到她身后,看着她雪白的后颈,心痒难耐!
先小小地尝一口,就一口!
我凑近她的肩膀,张开嘴,小心翼翼地一吸……
一股温润甜美的气息流入,我的魂体瞬间一阵舒坦的颤栗,就像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,从里到外透着爽快!
果然极品!
我胆子大了些,又吸了一口,更多更浓的“气”涌入,我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,魂体都凝实了几分,仿佛有了重量!
素娘似乎毫无察觉,依旧不紧不慢地梳着头,哼着歌!
我越发得意,看来这美娇娘也是个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中用,活该让我饱餐一顿!
我凑得更近,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,准备大口享用这顿“盛宴”!
就在这时,铜镜里,素娘的脸突然转了过来!
不,不是转过来,她的身体还在背对着我梳头,但镜子里的映像,却是一张完全扭向后方、正对着我微笑的脸!
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鲜红的口腔和过分整齐的白牙,眼睛弯成月牙,可那眼神……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,只有无尽的戏谑和贪婪!
“小弟弟,姐姐的‘气’,好吸吗?”镜子里的素娘开了口,声音又甜又腻,却像冰锥子扎进我的魂儿里!
我吓得魂飞魄散,怪叫一声,转身就想从窗户穿出去!
可刚才还空荡荡的窗户,此刻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、粘稠的膜,我撞在上面,被狠狠弹了回来,摔在地上,魂体一阵波动,差点散开!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素娘的本体终于慢慢转过身,手里的梳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!
她的脸和镜子里一样,带着那种夸张诡异的笑容,脖子像没有骨头一样,可以随意扭转角度!
更可怕的是,随着她转身,屋子里那股甜腻的“气”骤然变了味道,变成一股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腥气,像是放了很久的鱼虾烂在胭脂盒里!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!”我缩在墙角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那点偷来的“气”在体内乱窜,带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!
“我?”素娘一步步走近,赤脚踩在地上,没发出一点声音,“我是专门等你这种小色鬼的……‘胭脂虎’呀。”
她蹲下身,冰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惊人:“你们这种刚死不久,心思淫邪,又没什么道行的小鬼,魂魄最是纯净可口,尤其是……偷吃了我的‘饵’之后。”
饵?我猛地醒悟,那股诱人的“气”,是陷阱!
“吃了我的‘饵’,你的魂就和我的‘网’连上啦。”素娘伸出舌头,舔了舔鲜红的嘴唇,那舌头又细又长,舌尖分着叉,像蛇信子,“跑不掉的,乖乖让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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