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丝缠骨债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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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好好的!好好的!

也许是我的意念起了作用,怀里的血糖人忽然变得滚烫!

仿佛我所有的生命力和决心,都灌注了进去!

血糖人发出微弱的、但纯净的金红色光芒,照亮了井底一小片区域。

我看到井底根本没有什么水,只有厚厚一层不断翻滚冒泡的、暗红色粘稠“糖浆”!

糖浆表面,浮沉着无数破碎的糖人残骸,还有……一些白森森的、细小的人骨!

而在糖浆中央,一个由糖浆和破碎糖人勉强拼凑成的、五官扭曲、浑身流淌暗红粘液的女人身形,正在缓缓站起!

它左眼的位置是一个空洞,右眼则死死盯着我,充满了贪婪和怨毒!

就是它!糖怨的本体!

“就是现在!小慈!稳住!”

井口传来老葛头嘶哑的吼声!

紧接着,一道炽烈的、令人无法直视的金红色火光,从天而降,瞬间灌入井中!

是老葛头的“阳火符”!

火焰灼热无比,却奇异地绕开了我和血糖人,狠狠冲刷在那些暗红糖丝和井底的糖怨本体上!

“嗷——!!!”

糖怨发出凄厉非人的惨嚎,身体在火焰中剧烈扭曲、融化!

缠绕我的糖丝也瞬间枯萎、断裂!

“断——!!!”

老葛头第二声暴喝!

一道乌黑沉重、却带着斩断一切意志的锋芒,紧随火焰之后,凌空劈下!

是那把断丝剪的虚影!放大了无数倍!

剪刀虚影狠狠剪在糖怨本体与我、与井底糖浆、与无数破碎糖骸之间那些无形的、怨念与糖性凝结的“线”上!

“嗤啦——!!!”

仿佛有无数根紧绷到极致的、沾满污秽的丝线被同时剪断!

难以形容的破碎声、哀嚎声、诅咒声在井中轰然爆发,震得我耳膜欲裂,灵魂都似乎要离体而去!

糖怨本体在火焰与剪影的双重打击下,彻底崩溃,化作漫天粘稠腥臭的暗红雨点,然后被火焰蒸发成道道黑烟,消散无踪。

井底那层厚厚的暗红糖浆,也迅速干涸、龟裂、化为灰烬。

露出底下真正的、干涸的井底泥土。

我抱着光芒逐渐暗淡的血糖人,瘫坐在井底,浑身脱力,眼前阵阵发黑。

井口垂下一条绳索。

老葛头疲惫但欣慰的声音传来:“小子……上来吧。事……了了。”

我被拉了上去。

老葛头几乎虚脱,靠在井边大石上,脸色灰败,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
他看着我怀里那个已经失去光泽、布满裂痕的血糖人,叹了口气:“这东西……不能留了。给我。”

我把血糖人递给他。

老葛头用最后一点力气,挥动断丝剪。

“咔嚓。”

血糖人碎裂,落入尚未完全熄灭的符火余烬中,很快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灰,混入泥土,再也分辨不出。

“回去吧。”老葛头喘着气,“那丫头……明天应该就能醒了。不过……”
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带着深意:“经此一事,你们之间那点朦胧的情丝,也被‘断丝剪’一并剪断了。往后,她不会记得与糖人有关的任何事,对你……大概也只当是个普通的街坊了。”

我心头一痛,但随即释然。

秀娥姐能平安无事,就好。

我那点稚嫩的、差点害死她的情愫,断了就断了吧。

回到摊子,老葛头一病不起。

三天后,他把我叫到床边,递给我那把乌黑的断丝剪,和一个陈旧油布包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声音微弱,“这把剪子,和这包里的东西,留给你。甜水巷的糖人摊,也归你了。”

“葛伯,你去哪儿?”我眼泪涌了出来。
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他笑了笑,笑容竟有些轻松,“我守着这摊子,镇着那口井,防着那‘糖怨’害人,也防着别人再用‘牵丝蜜’这类古法招邪,大半辈子了。如今‘糖怨’已除,我也该歇歇了。”

“这包里的,是咱们这一脉真正的‘熬糖秘录’。前面那些讨喜的花样,是糊口的。后面记载的,才是对付‘糖性通阴’、‘怨念附物’这些东西的法子。你……好自为之。记住,糖能甜人,也能溺人。火候分寸,存乎一心。”

当晚,老葛头安详地走了。

我继承了他的摊子,他的剪子,和他的秘密。

秀娥果然很快病愈,依旧明媚动人,但看我的眼神,清澈坦荡,再无一丝涟漪。

她偶尔还会来买糖人,却再也不买那个抱鲤鱼的胖娃娃了。

而我,依旧每天熬糖,吹糖人。

只是太阳落山前,一定会把没卖掉的糖人敲碎,倒进巷子深处那口如今已彻底干涸、被我用大石封死的废井里。

夜深人静时,我会翻开那本油腻陈旧的秘录,就着昏黄的油灯,研究后面那些光看描述就让人脊背发凉的篇章。

有时熬糖到关键处,看着糖稀在锅里翻滚拉丝,我会恍惚觉得,那金黄的糖丝里,似乎倒映着一些别的影子。

不是秀娥。

是一些更古老、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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