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德秤心(2 / 3)
三十六个泥人,有七个已经裂了!
不是摔裂的,是从胸口那道红印处裂开,裂缝里渗出黑红色的粘液,像干涸的血!
更恐怖的是,每个裂开的泥人旁边,都有一小撮头发——颜色、长短各不相同!
我猛然想起,老道说过,泥人裂了,阳寿就到账了。
可这头发是哪来的?
我壮着胆子凑近了闻,那粘液有股腥甜味,跟人血一个味儿!
当天夜里,我做了个更可怕的梦。
梦见七个陌生男人站在我床前,个个胸口都有个大洞,洞里空荡荡的,没有心。
他们齐刷刷伸手:“还我心来……还我命来……”
我吓醒了,屋里漆黑一片,可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。
我点上油灯,惨叫声脱口而出!
墙上、地上、天花板上,密密麻麻全是血手印!
而供桌上那些没裂的泥人,不知何时全都转过身,面朝着我的床!
它们脸上多了五官——是用血画上去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!
那些眼睛全在盯着我!
我连滚带爬冲出屋子,在街上游荡到天亮。
太阳出来后,我硬着头皮回家,血手印消失了,泥人也恢复原样。
可我清楚,这不是幻觉。
我得找人救命。
我想起城隍庙有个姓张的道士,据说懂驱邪。
我揣着银子找上门,张道士一见我就皱起眉头:“施主身上……好重的阴债!”
我扑通跪下,把事情全说了。
张道士听完,脸色铁青:“你中计了!那不是借阴德,是‘移祸嫁命’的邪术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些泥人,每个都对应一个活人,”张道士咬牙切齿,“你每说一件缺德事,那杆秤就把罪孽转移到对应的人身上,等罪孽攒够了,那人就会横死,而他的阳寿……确实会加在你身上。”
我浑身冰凉:“那……那些泥人裂了……”
“说明已经有七个人替你死了,”张道士冷笑,“可你以为占了便宜?那些人的怨气全缠在你身上,等三十六个全死光,怨气足够把你撕成碎片!”
我瘫坐在地:“道长救我!”
“救不了,”张道士摇头,“怨气已经和你魂魄绑在一起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把多得的阳寿还回去,”张道士盯着我,“可那等于要你的命,你肯吗?”
我愣住了。
还回去?那我不就死了?
可不还,等怨气爆发,死得更惨。
我咬咬牙:“还!怎么还?”
张道士从怀里掏出面铜镜:“这是‘孽镜’,能照出你身上背的人命,你对着镜子,把他们的名字念出来,诚心忏悔,或许能平息怨气。”
我接过铜镜,镜面模糊,照不出人影。
可当我念出第一个名字——吴大牛,十年前被我害死的对头——镜面突然清晰了!
镜子里出现个血肉模糊的男人,胸口插着把刀,正是当年我捅的位置!
他咧着嘴笑:“贾仁义……我等你好久了……”
我惨叫一声扔掉铜镜。
张道士捡起来,脸色更难看:“晚了,怨气已经成精,靠忏悔没用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到那个老道,毁掉那杆秤,”张道士叹口气,“秤是邪术的源头,毁了它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可老道在哪儿?
我忽然想起,每次见老道,他都在相国寺后门。
我发疯似的冲过去,把周围翻了个遍,终于在墙角发现个地洞。
地洞黑漆漆的,冒着寒气。
我举着火把钻进去,爬了十几丈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个地下密室,正中摆着供桌,桌上供着那杆铜秤!
秤盘上堆满了泥人,不止三十六个,少说上百个!
每个泥人胸口都有红印,有的已经发黑。
而老道就坐在供桌前,背对着我,身子一动不动。
“道长……”我哆哆嗦嗦喊了一声。
老道缓缓转过身。
我火把差点脱手——那根本不是老道!
是张人皮,用竹竿撑着,脸上画着五官,画出来的嘴角咧到耳根!
人皮后面,站着个侏儒,身高不足三尺,脸上皱纹堆叠,眼睛绿油油的。
他咧着嘴,声音尖细:“贾仁义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侏儒咯咯笑,“我是帮你‘借阴德’的恩人啊。”
他跳上供桌,抚摸着那杆铜秤:“这秤叫‘孽海秤’,专称世间罪孽,你每说一件缺德事,秤就记一笔,等罪孽够了,就能换命。”
“可张道士说……”
“张道士说得对,”侏儒打断我,“可他说漏了一点——那些替你死的人,魂魄都被我收在这秤里了。”
他敲了敲秤杆,秤杆里传出无数人的哀嚎!
“你每多活一天,他们就多受一天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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