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德秤心(3 / 3)
,”侏儒笑得浑身颤抖,“等凑够一百个怨魂,我就能炼成‘百鬼秤’,称天称地称生死,成仙得道!”
我浑身发抖:“你从一开始就骗我……”
“骗?”侏儒歪着头,“是你自己贪心,怨得了谁?”
他跳下供桌,朝我走来:“正好,还差三个怨魂,你自己送上门,省得我找了。”
我转身想跑,可地洞入口不知何时封死了!
侏儒张开嘴,嘴越咧越大,最后整张脸裂成两半,里头没有舌头牙齿,只有个黑洞洞的漩涡。
漩涡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,朝我抓来!
我拼命躲闪,撞翻了供桌。
那杆铜秤掉在地上,秤盘里的泥人摔得粉碎。
每个碎泥人里都飘出缕黑气,黑气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,正是那些被我害死的人!
他们围住侏儒,凄厉尖叫:“还我命来!还我命来!”
侏儒惨叫一声,被那些怨魂淹没。
我趁机往地洞深处跑,可没跑几步,脚下一空,掉进个深坑。
坑底堆满白骨,少说几十具!
最上面那具还很新鲜,穿着道袍,正是张道士!
他手里攥着张黄符,符上用血写着:“贾仁义,若见吾尸,速毁铜秤,秤杆第七节,敲之即碎。”
我爬出尸坑,回到密室。
侏儒已经不见了,地上只剩张干瘪的人皮。
那些怨魂飘在空中,齐刷刷看向我。
我捡起铜秤,找到第七节,用力敲在地上。
秤杆“咔嚓”裂开,里头流出黑红色的液体,腥臭扑鼻。
液体里浮着无数颗眼珠子,都在瞪着我!
怨魂们发出解脱般的叹息,一个个消散了。
可最后七个——对应那七个裂开的泥人——却没走。
他们飘到我面前,胸口都有个大洞。
“阳寿……还来……”他们齐声说。
我瘫倒在地:“怎么还?”
“一命抵一命,”他们伸出手,“我们替你死了七年,你要还我们七年。”
“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阳寿了……”
“那就用你剩下的阳寿还,”他们凑近了,“一年抵一年,七年还完,你还能活三个月。”
我欲哭无泪。
可不还,现在就得死。
我咬牙点头:“还!”
七个怨魂扑上来,钻进我身体里。
我只觉得浑身精气被疯狂抽取,皮肤迅速干瘪,头发大片脱落,眨眼就成了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。
等他们离开时,我虚弱得站都站不稳。
摸出随身带的小铜镜一照,镜子里是个鸡皮鹤发的老翁,看着起码八十岁!
可我今年才三十八啊!
我踉跄着爬出地洞,回到街上。
阳光刺眼,我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。
路过茶馆时,听见里头说书先生在讲:“那贾仁义啊,一夜之间老了四十岁,据说是缺德事干多了,遭了天谴……”
我苦笑,哪是什么天谴,是债主上门了。
现在我还“活”着,可跟死了没区别。
每天醒来,都觉得身子又沉了几分,像是背着看不见的重担。
夜里睡觉,总会梦见那七个怨魂,他们在我耳边数数:“六年……五年……四年……”
我知道,他们在倒数我剩下的阳寿。
等数到零,我就该去地下陪他们了。
最恐怖的是,我偶尔会在街上看见那个侏儒。
他换了个卖货郎的打扮,推着辆小车,车上挂着杆新秤。
看见我,他会咧嘴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那笑容在说:下次,下次一定成功。
所以各位看官,听我一句劝,这人呐,缺德事千万干不得。
你以为占了便宜,其实早就在阎王爷的账本上挂了号。
等债主上门,可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——得赔命,赔阳寿,赔得你人不人鬼不鬼,还得天天数着日子等死!
您要是不信,摸摸自个儿的心口,要是哪天觉得心跳得特别沉,像是压着秤砣……
嘿,保不齐啊,您也借了不该借的“阴德”,那杆孽海秤,正悬在您头顶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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