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夺魄术(1 / 4)
诸位看官,今儿咱们扒一扒大唐开元年间,深宫里一桩比杨贵妃的荔枝还娇贵、比安禄山的肚皮还骇人的秘闻!
鄙人?嘿嘿,说出来吓您一跳——本宫乃是当今圣上第九女,寿安公主李娆!
这名儿听着雅致吧?可满长安城谁不知道,寿安公主是个能把太极殿屋顶掀了的混世魔王!
本宫三岁摔碎波斯进贡的夜光杯,五岁烧了翰林院的藏书阁,十岁就敢揪着太子哥哥的耳朵满宫跑!
为啥这么横?因为本宫有个天下第一的好爹爹,当朝天子疼我疼到骨子里,摘星星不给月亮的主儿!
可就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,贞元十五年上巳节,硬是被一桩邪事儿吓得三个月没敢照铜镜!
那日宫里办曲水流觞宴,本宫嫌无聊,溜到冷宫附近逮蛐蛐儿。
您问冷宫哪儿来的蛐蛐?哎哟,那儿荒草长得比人高,耗子都比别处肥三圈,正是逮蛐蛐的宝地!
本宫蹲在断墙根底下,正扒拉砖缝呢,忽然听见墙那边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
唱的是《踏摇娘》,可那嗓子……绝了!
清亮时像玉珠子落银盘,婉转时像春莺绕梁三日,悲切时听得人心尖儿直颤悠!
本宫是个戏痴啊,当即扒着墙头偷瞧。
只见荒院里,一个穿旧宫装的女子正对着一口枯井甩水袖,身段那叫一个风流,比教坊司第一等的伶人还强十倍!
可等她转过身来,本宫差点从墙头栽下去!
那张脸……根本不能叫脸!
满脸都是火烧过的疤瘌,皱皱巴巴像揉烂的树皮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直勾勾盯着井口。
她看见本宫,不但不躲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焦黑的牙龈:“公主殿下,想学戏吗?”
声音还是那般动听,可配着那张鬼脸,吓得本宫汗毛倒竖!
本宫强作镇定,端着架子呵斥:“哪来的丑八怪,吓着本宫,仔细你的皮!”
那女子也不恼,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,隔着墙抛过来。
是个巴掌大的锦囊,绣工精致,还带着股淡淡的甜香。
“殿下打开瞧瞧,若是喜欢,明夜子时再来这儿,奴婢教您一出……真正的‘好戏’。”
说完,她飘飘悠悠退进荒草丛,眨眼就不见了。
本宫捏着锦囊回宫,好奇心像猫爪子挠心。
夜里屏退宫人,打开锦囊一瞧,里头是张薄如蝉翼的……人皮面具?
触手温润细腻,对着烛火一照,竟能透光,上面用极细的笔触画着张美人脸,杏眼桃腮,正是本宫最羡慕的教坊司头牌——云韶姑娘的模样!
更奇的是,本宫鬼使神差把面具往脸上一贴,那面具竟像活物般自动吸附在皮肤上,严丝合缝,不闷不痒!
对着铜镜一照,本宫“啊呀”惊叫出声!
镜子里哪还是李娆?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云韶姑娘!连眼波流转间的风情都一模一样!
本宫试着清了清嗓子,脱口而出的竟是云韶那把甜丝丝、娇滴滴的嗓音:“奴婢给公主请安——”
像!太像了!连本宫自己都分不出真假!
这宝贝可太对本宫胃口了!扮谁像谁,往后捉弄人岂不方便?
第二夜子时,本宫真就偷偷溜去了冷宫。
那疤脸女子早等在枯井边,见本宫戴着云韶的面具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,像老鸹叫。
“公主果然有天赋,这‘借相皮’一戴就会。”
她绕着本宫转了一圈,枯手指轻轻拂过面具边缘:“但光有皮相不够,还得有骨相、声相、神相……奴婢教您一套‘夺颜术’,保管您想变成谁,就变成谁,连她亲娘都认不出!”
本宫被她说得心痒痒,忙问怎么学。
疤脸女子从井里打上半桶浑浊的井水,水面竟映不出她的倒影,只有一团扭曲的黑气。
“简单,殿下回去后,盯着您想模仿的人,仔仔细细看满三个时辰,把这人的一颦一笑、举手投足刻进脑子里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凑近本宫耳朵,冰凉的气息喷在脖颈上,“找机会,取她一滴心头血,抹在这张相皮上,往后您想变就变,随时都能扮得惟妙惟肖!”
本宫听得后背发凉,心头血?那不得杀人?
疤脸女子仿佛看穿本宫心思,哑着嗓子笑:“不用杀人,趁她睡熟,用银针在胸口轻轻一扎就成,取豆大一滴足矣,她只会当是被蚊子叮了。”
“等殿下练熟了,往后连血都不用取,只要靠近那人三丈内,吸一口气,就能把她的‘气韵’夺过来,暂时变成她的模样!”
本宫半信半疑,但贪玩的心压倒了一切。
回宫后,本宫第一个盯上了总爱告状的东宫总管太监福顺。
这老阉奴最讨厌,本宫爬树他告状,本宫逃课他告状,连本宫多吃块点心他都要念叨“于礼不合”!
本宫偷偷观察他三天,把他那弓腰驼背、尖声细气、说话时兰花指乱翘的德行学了个十足十。
然后趁他午睡,本宫溜进他屋子,掀开衣襟,对着那白花花、松垮垮的胸口,哆哆嗦嗦扎了一针。
福顺哼唧一声,翻个身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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