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颜夺魄术(2 / 4)
睡了。
本宫指尖沾着那滴暗红色的血,逃回寝殿抹在早就备好的、画着福顺老脸的相皮上。
相皮吸收血滴,竟微微发起烫来!
本宫戴上面皮,走到铜镜前——镜子里活脱脱就是福顺那老橘子皮脸!
本宫捏着嗓子学他说话:“哎哟喂,我的小祖宗,您可消停点儿吧——”
像!像极了!连本宫自己都起鸡皮疙瘩!
第二天,本宫顶着福顺的脸,大摇大摆走到太子哥哥面前,把他最宝贝的紫毫笔折成两截,还翘着兰花指骂:“这笔也太脆了,定是下面人贪墨了银钱,以次充好!”
太子哥哥气得脸都绿了,当场把真福顺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!
本宫躲在柱子后头,笑得肚子疼。
这“夺颜术”太好玩了!
从那以后,本宫彻底上了瘾。
今天扮成严厉的傅母去吓唬小宫女,明天扮成受宠的嫔妃去御膳房骗吃骗喝,后天扮成巡查的侍卫长溜出宫逛西市。
每次变装前,本宫都会认真观察模仿对象,越是观察得仔细,变得就越像。
到后来,本宫甚至不用戴相皮,只要屏息凝神,回想那人的模样,脸皮就会自己发痒、蠕动,慢慢变成那人的样子!
虽然只能维持半个时辰,但也足够本宫玩个痛快了。
本宫把这当成最好玩的游戏,直到那个雨夜,游戏变了味。
那晚本宫扮成个小太监,溜去梨园偷看伶人们排新戏。
回来路过御花园假山,忽然听见石洞里有嘤嘤的哭声。
本宫凑近一瞧,竟是云韶姑娘!她蜷在角落里,哭得梨花带雨,手里攥着把剪刀,对着自己心口比划!
本宫吓了一跳,现出原形问她怎么了。
云韶见是本宫,哭得更凶了:“公主殿下,奴婢……奴婢活不成了!”
原来她这半个月,总觉得身子发虚,夜里盗汗,今早对镜梳妆,竟发现眼角多了三道细纹!
“奴婢才十九啊!怎么会生皱纹?而且……而且总梦见有人趴在我身上,一口一口吸我的气……”
她撩起衣袖,胳膊上果然有几处淡淡的淤青,像被人用力掐过。
本宫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这半个月,本宫扮她扮了至少七八回,每次都要模仿她唱曲儿、跳舞、抛媚眼……
难道……
本宫不敢细想,胡乱安慰她几句,匆匆回了寝殿。
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本宫索性起身,想再试试变成云韶,去她窗外瞧瞧。
可这次,本宫刚凝神回想云韶的模样,脸上皮肉突然剧痛!
像有无数根针在皮下乱扎,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骨头!
本宫扑到铜镜前,镜中的脸孔扭曲变形,一会儿是云韶,一会儿是本宫自己,两张脸像打架似的在皮肉下翻腾、撕扯!
“啊——!”本宫疼得惨叫,摔倒在地。
更恐怖的是,本宫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深处往外爬,顺着喉咙往上涌!
本宫张大嘴,竟呕出一团黏糊糊、黑乎乎的东西!
那东西落在地上,像活物般蠕动,渐渐舒展开来——是张皱巴巴的人脸皮,分明就是云韶的模样,只是眼睛部位是两个黑洞,正直勾勾“盯”着本宫!
人脸皮发出细弱的呻吟:“疼……好疼……公主……把脸还给我……”
本宫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冲出寝殿,一路狂奔到冷宫。
疤脸女子竟坐在井边等着,仿佛早料到本宫会来。
“殿下玩够了吧?”她咧开焦黑的嘴,“‘夺颜术’可不是白玩的,您夺了人家的颜,就得拿自己的东西换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东西?”本宫牙齿打颤。
“生气儿啊。”疤脸女子慢悠悠道,“您每变一次身,就会吸走对方一缕生气,变多了,对方就会衰老、生病、最后……”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:“一命呜呼,而她的脸皮,就会永远长在您脸上,想摘都摘不下来!”
本宫如坠冰窟:“你……你为何不早说!”
“早说您还敢玩吗?”疤脸女子咯咯笑,“不过殿下放心,您是真龙血脉,阳气足,暂时死不了,但那些被您吸过生气的人……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团还在蠕动的人脸皮:“瞧,这不是找上门来了?”
话音未落,寝殿方向传来凄厉的尖叫:“云韶姑娘悬梁了——!”
本宫两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云韶死了……是被本宫害死的!
疤脸女子蹲下身,枯手抬起本宫的下巴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,殿下这半个月,变了十八个人的脸吧?福顺公公三天前中风瘫了,王昭仪五日前脸上长满烂疮,张侍卫长昨日坠马摔断了脖子……”
她每说一个名字,本宫的心就沉一分。
那些本宫以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,竟都要了别人的命!
“现在,该轮到她们来找殿下索命了。”疤脸女子幽幽道,“不过呢,奴婢有个法子,能救殿下。”
本宫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什么法子?快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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