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镜子有只眼(2 / 4)
可直到晚上,风平浪静。
那怪客没来找他麻烦,依旧闭门不出。
邬有光惊魂稍定,心里那点龌龊的好奇,像毒草一样又冒了出来。
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那镜子又是啥邪门东西?他刮那些铜锈粉末做什么?
恐惧慢慢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恶心和兴奋的刺激感。
偷窥了这么多年,终于撞上真家伙了!
他按捺不住,夜里再次溜到后院。
这次他准备更充分,带了块蒙脸的黑布,还找了根细竹管。
“甲三”房的后窗依旧留着缝。
他趴过去,屋里还是那幽绿的光,怪客依然背对窗户坐着。
但今天他没在刮镜子,而是正对着那面暗灰色的镜子,一动不动,仿佛在照镜子,又仿佛在凝视镜中的什么。
邬有光顺着他的“目光”看向镜面。
这一看,他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!
镜子里映出的,根本不是怪客的背影!
而是一间陌生的、摆设华丽的女子闺房!一个穿着大红嫁衣、盖着红盖头的新娘,正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!
画面清晰得可怕,连嫁衣上金线的纹路、梳妆台铜镜边缘的绿锈都看得一清二楚!
可那新娘的坐姿极其僵硬,盖头下……似乎根本没有呼吸的起伏。
更诡异的是,那镜中闺房的角落里,隐约还能看到半扇打开的房门,门外是昏暗的走廊,似乎也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。
这面镜子,照的不是眼前的景象,而是……不知道哪里的另一个房间!
邬有光看得目瞪口呆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这是妖法?还是什么西域奇术?
就在这时,镜中画面忽然动了!
不是新娘动,而是那扇打开的房门外,一只苍白浮肿、指甲漆黑的手,慢慢地、慢慢地伸了进来,朝着新娘的肩膀搭去!
而坐在镜子前的怪客,也同时抬起了自己苍白的手,伸向面前的镜面,手指微微弯曲,做出一个……虚抓的姿势!
仿佛镜里镜外的手,隔着虚空,在做着同样的动作!
邬有光屏住呼吸,眼看那只镜中的鬼手就要碰到新娘——
忽然,镜面像水波一样剧烈荡漾起来!
闺房的景象瞬间模糊、扭曲,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快速闪过的、支离破碎的画面:枯井、滴血的手指、惨笑的脸、堆积如山的旧鞋子、燃烧的绣楼……
这些画面疯狂旋转,最后猛地定格——竟然变成了邬有光自己那间凌乱肮脏的客房景象!
画面里,他自己正撅着屁股,耳朵贴在墙上,偷听隔壁夫妻吵架!
角度刁钻,正是他昨晚干的事!
邬有光如坠冰窟,头皮瞬间炸开!
这镜子不仅能照别处,还能照见他干过的下作勾当!
没等他反应过来,镜中画面又变了,变成了前天他偷窥对面巷子寡妇洗澡时,在窗纸上舔出的那个小洞!
紧接着,是他大前年躲在柴垛后偷看表嫂换衣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他自以为隐秘的、肮脏的、刺激的偷窥记忆,全被这面邪门的镜子翻了出来,赤裸裸地映现在那暗灰色的镜面上!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邬有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想移开目光,脖子却像被冻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不堪的隐秘被公开处刑。
镜前的怪客,缓缓地、缓缓地,又一次转过了头。
笠帽下,那堆密密麻麻的眼睛,再次对上了邬有光惊恐的视线。
这一次,所有眼睛里,都同时浮现出一种极致的、冰冷的……饥渴!
就像饿鬼看到了珍馐!
“看见……了……你……”一个干涩沙哑、仿佛无数碎片声音拼凑起来的话音,直接钻进邬有光的脑海,“这么多……‘眼’……养料……好……”
怪客的身体没动,但邬有光感觉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,像实质的蛛丝,从那些眼睛里射出,穿透薄薄的窗纸,牢牢粘在了自己身上!
他想跑,脚却像生了根,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那些“视线蛛丝”钻进他四肢百骸,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,视线也开始模糊、重叠。
他感觉自己好像分成了两半,一半还在窗外偷窥,另一半却飘飘忽忽,被强行拽向那面暗灰色的镜子!
镜面像水面般分开涟漪,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,要把他整个“看”进去!
生死关头,邬有光爆发出求生的本能,狠狠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!
剧痛和腥咸的血味让他精神一振,挣脱了部分束缚,他怪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再次逃窜。
这次他没回房,而是直接冲出客栈,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,直到肺像火烧一样疼,才瘫倒在一条臭水沟边,大口喘气,浑身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
他知道,自己撞上大麻烦了!那怪客不是人,那镜子更是吃人的邪物!它好像专“吃”别人的窥私记忆,或者以这个为“养料”!
自己这个偷窥狂,在它眼里,恐怕是顿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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