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的膳盒会说话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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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液体在烛光下微微荡漾,散发出极致诱人又极致恶心的甜腻腥香!

就是它!就是梦里那种东西!

朕喉咙发干,胃里翻腾,却又被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攫住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龙案挪去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朕悚然回头,是秋雁!她不知何时进来了,无声无息,像鬼一样!

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神却亮得吓人,直勾勾地盯着朕,又看看那杯液体。

“秋雁!你……”朕又惊又怒。

“陛下,该进膳了。”秋雁的声音平静得诡异,她慢慢走上前,双手捧起那个白玉杯,递到朕面前,“喝了它,您就能解决眼前的困局。喝了它,您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,无人敢逆。”

“这是什么?!”朕厉声问。

“是‘江山酿’,”秋雁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,“以黎民气运为曲,以忠臣良将心血为引,佐以……帝王至亲之寿元为薪,经百年窖藏,方得此一杯。饮之,可明见万里,可洞悉人心,可掌生杀予夺……先帝饮过,太祖饮过,历代有为之君,皆饮过。”

她看着朕惊恐的眼神,笑容加深,却冰冷无比,“陛下,您以为,这煌煌大唐,这锦绣江山,是靠仁德和律法维持的吗?不,是靠这个。历代帝王,不过是这‘膳盒’的保管者和……享用者。现在,轮到您了。”

“那井里……”

“是‘酒窖’,也是……处理‘酒渣’的地方。”秋雁轻声道,“历代为这‘江山酿’献出心血、寿元,最后油尽灯枯的忠臣、良将、至亲……他们的残躯,总得有去处,不是吗?他们的怨恨和不甘,也是最好的‘窖藏’香料呢。”

朕浑身冰冷,如坠冰窟!

原来如此!原来这巍峨宫殿,这无上权力,底下竟埋着如此血腥恐怖、绵延数百年的秘密!

朕看着那杯所谓的“江山酿”,看着秋雁那非人的眼神,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,差点吐出来!

“朕不喝!朕宁可丢了这江山,也不当这吃人的怪物!”朕嘶声喊道,挥手想打翻那杯子。

秋雁却灵活地退后一步,避开了,脸上的恭敬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,“由不得您了,陛下。您接触了膳盒,您的血脉已被引动。不饮此酿,您会日渐衰弱,被这未满足的‘渴望’活活折磨至死,死状凄惨,宛如枯槁。而大唐,也需要一位‘清醒’的君主,来应对眼前的危局。”

她将杯子又往前递了递,“喝吧,陛下。这是您的命,也是大唐的命。喝了,您就是天命所归。不喝……您就和井里那些‘酒渣’一样,成为下一代帝王‘佳酿’的一部分。”

她的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!

朕看着那杯暗红的液体,看着秋雁冷酷的脸,又想起边关的战火,朝堂的纷争,还有自己这段时间身体诡异的变化和那无法忍受的“饥渴”……

难道……真的没有选择了吗?

难道坐上这龙椅,就注定要走上这条饮血食髓的不归路?

朕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离那冰凉的玉杯越来越近……

突然,朕脑子里闪过登基时自己的豪言壮语,闪过想当个“逗比明君”的荒唐愿望,闪过那些被这“佳酿”吞噬的忠臣、良将、至亲们麻木的脸……

不!绝不!

朕猛地收回手,用尽全身力气,一把推开秋雁,转身就朝御书房外冲去!

“拦住陛下!”秋雁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门外,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黑影,穿着宫廷侍卫的衣服,但眼神和秋雁一样空洞冰冷,朝着朕扑来!

朕好歹练过几天“疯魔棍法”,连滚带爬,险险躲开,抓起门口一个青铜香炉就砸了过去!

趁着混乱,朕拼命跑向大殿!

朕要去敲响景阳钟!朕要召集文武百官!朕要把这吃人的秘密公之于众!

哪怕这江山因此崩塌,朕也认了!

可跑到大殿前的广场,朕却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
广场上空无一人,只有惨白的月光。

而那个紫檀木盒,竟然又出现在了广场中央的御道上!

盒盖大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
但朕看到,以盒子为中心,地面上蔓延开无数暗红色的、血管般的纹路,闪烁着微弱的光,仿佛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法阵!

纹路延伸向皇宫的各个角落,延伸向那些巍峨的宫殿,延伸向……朕脚下的地面!

朕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,脚下传来微微的震动和……吮吸感?

好像整个皇宫,不,是整个皇城,都成了一个活物,而朕,正站在它的……口腔里?

秋雁和那几个黑影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,围在远处,不再靠近,只是静静地看着朕,看着朕脚下的“血管”纹路。

秋雁的声音幽幽传来,带着一丝嘲讽和怜悯:“陛下,您跑不掉的。这皇城,这江山,本身就是最大的‘膳盒’。历代帝王,不过是其中比较可口的‘点心’。您以为先帝为何壮年暴毙?他试图打破这循环,结果……成了最上等的‘醍醐’,滋养了这‘膳盒’本身,也才有了您眼前这杯更醇厚的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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