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的膳盒会说话(3 / 6)
青色血管,朕居然……咽了口口水?
一股强烈的、难以遏制的渴望涌上来,不是饥饿,是一种更原始、更可怕的需求!
朕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,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冲动压下去,挥挥手让小太监滚出去。
朕瘫在椅子里,浑身冷汗。
不行……这样下去不行……
朕决定把盒子处理掉,扔得越远越好!
可当朕再次打开私库,走到那个角落时,却发现……盒子不见了!
朕找遍了可能的地方,问遍了近侍,谁都说没见过!
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!
朕慌了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。
果然,几天后的深夜,朕批完奏折,感觉异常疲惫,口干舌燥,心里空落落的,那股甜腻的腥气仿佛又萦绕在鼻尖。
朕烦躁地推开窗户,想透透气。
月光下,朕看见秋雁独自一人,悄悄走向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。
鬼使神差地,朕跟了上去。
她来到一口废弃的枯井边,左右张望了一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小心翼翼地放进井里。
借着月光,朕看清了,那是紫檀木盒里不见了的、那块暗红色的东西!
她怎么会有?她放井里干什么?
朕正想出声,却看到更骇人的一幕!
秋雁放好东西,并没有离开,而是跪在井边,卷起自己的衣袖,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。
然后,她用一枚金簪,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!
鲜血立刻涌了出来!
她没有呼痛,反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虔诚的诡异表情,将手腕悬在井口上方,让鲜血一滴滴落进黑暗的井中!
月光照在她脸上,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。
朕看得毛骨悚然,差点叫出声!
她在用血……喂养井里的东西?还是说,井里有什么东西在……等着她的血?
秋雁流了不少血,直到脸色越发苍白,才颤抖着用布条扎住伤口,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匆匆离开。
朕等她走远,才敢慢慢靠近那口枯井。
井口黑乎乎的,深不见底,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、混合着甜腻、血腥和某种陈腐味道的怪气扑面而来,熏得朕一阵头晕。
朕趴在井口往下看,黑暗中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,隐约是那块暗红色的物体,但似乎……变大了一点?而且,它好像在……微微搏动?像一颗小心脏!
井壁湿滑,布满苔藓,但在靠近水面的地方,朕好像看到了一些划痕,密密麻麻,像是……指甲抓出来的?
朕吓得连连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,心脏狂跳。
秋雁……她到底是谁?她在干什么?这井里……有什么?
朕连滚带爬跑回寝殿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朕装作若无其事,仔细观察秋雁。
她手腕上果然缠着布条,脸色比平时苍白,但眼神平静,做事依旧稳妥,只是偶尔看向朕的时候,那眼神深处,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怜悯?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?
朕心里发寒,这个跟了朕十年的贴身宫女,朕竟然一点也不了解她!
朕暗中派人调查秋雁的来历,却只查到她是罪臣之女,从小入宫,背景干净得过分。
而那口枯井,据说是前朝就有的,早就废弃,因为位置偏僻,平时根本没人去。
朕不敢轻举妄动,那井里的东西让朕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但盒子不见了,井里的东西似乎被秋雁用血“喂”着,而朕……朕发现自己对正常食物的抗拒越来越强,身体却越来越好,精力旺盛得不正常,处理政务时心思转动快得自己都害怕,朝臣们如今在朕面前大气都不敢喘。
可朕心里清楚,这不对劲!这一切都不对劲!
朕开始频繁地做梦,梦里不再是那个模糊的声音,而是清晰的画面:无数的男男女女,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,排着队,表情麻木地走向一个巨大的白玉“茶杯”,割开自己的手腕,将鲜血注入其中……而白玉杯的后面,坐着一个个面目模糊、身穿龙袍的身影,他们端起那盛满鲜血的杯子,一饮而尽……
朕每次都在饮下的瞬间惊醒,满嘴都是那股甜腥味!
就在朕快要被这诡异的状态逼疯时,转机……或者说,更大的恐怖,来了。
北方的突厥大举进犯,边关告急,军情如火。
朝堂上吵成一团,主战主和争执不下。
朕看着那些奏折,听着那些争吵,心里那股暴戾和烦躁再次升腾,嘴里干渴得要命。
那天夜里,朕独自在御书房,对着地图和战报,头疼欲裂。
那股甜腥味又出现了,而且前所未有的强烈,仿佛就在御书房里!
朕猛地抬头,赫然看见,那个失踪的紫檀木盒,就端端正正地放在朕的龙案之上!盒盖打开着!
里面的白玉“茶杯”和黑丝绸都在。
但……那块暗红色的东西,不在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茶杯里,盛着大半杯粘稠的、暗红色的……液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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